散会后的练习室里,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音乐的余韵和少女们略带兴奋的体香。
千早爱音粉色的长发在灯光下轻轻晃动,她抓着海老冢智的手腕,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樱花,充满了活力与期待。
海老冢智的红色发箍在额前微微歪斜,她的小虎牙在咬唇时若隐若现,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但并没有挣脱爱音的手。
爱音轻快地拉着她和灯先一步离开了练习室,脚步轻盈如风,三人肩并肩走向电梯,爱音还低声说着什么,引得智偶尔抬起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
其他成员也陆续告别,鲁帕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视线扫过练习室,最后落在了福助身上。
福助站在窗边,将头靠在冰冷的玻璃上,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
他的黑发在灯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泽,眼睛半闭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窗外是东京的夜景,霓虹灯闪烁着,十月份的凉意透过玻璃渗入室内,让空气中多了一丝寒意。
鲁帕走近几步,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关切。
“丸山先生,头靠在玻璃上不冷吗?现在可是十月份了。”
福助没有立刻抬起头,他的指尖在太阳穴上轻轻按压着,感受着玻璃的凉意渗入皮肤。
“冷一点能让头脑更清醒。”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一丝疲惫。
鲁帕闻言,脑海中突然闪过父亲的影像,那个总是说“脑袋太热了就得冰一冰嘛!”的男人。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果然...有些时候还真像呢...’
她收拾好最后的东西,走到他身边,墨绿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
“丸山先生,状态不好?”
福助闻言,放下手,转身面对她。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异常,幽绿色的眼睛平静如水。
“有点累...你还没走?”
鲁帕笑了笑,暗黄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突然想喝酒了。你这里,有酒吧?”
她停顿了一下,如是补充道:“一个人喝,有点无聊。”
福助看了她片刻,幽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十三层有伏特加,你要喝么?”
鲁帕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奉陪。”
港南区二丁目的十三层,客厅里灯光柔和,窗外是东京湾的夜景,海风轻轻吹拂着窗帘,带来一丝咸湿的味道。
两人对坐在窗边的沙发上,中间的小茶几上摆着一瓶冰镇伏特加,酒瓶上凝结着水珠,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福助倒了两杯,冰块在玻璃杯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鲁帕接过杯子,暗黄色的眼睛望着窗外,几口烈酒下肚,辛辣的味道在喉间燃烧,沉默终于被打破。
鲁帕望着他,墨绿色的短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光。
“你刚才揉眉心的样子,很像我爸。”
福助晃杯的手微顿,幽绿色的眼睛抬起,看向她。
鲁帕继续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回忆。
“他也是那样,好像想把所有麻烦都按回脑子里。最后...”
她没有说下去,转了话题,暗黄色的眼睛直视着他。
“你的‘责任‘是不是太多了?”
福助不答反问,声音低沉。
“你和智,当初决定相依为命时,怕过负担不起对方吗?”
“怕过。但更怕如果不管,会后悔。责任有时候,是躲不开的遇见。”
福助轻轻扯了下嘴角,饮尽杯中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是啊,躲不开。”
他们没有接着聊这个话题。
他们又聊了些琐碎话题,关于音乐的灵感来源,东京的喧嚣与孤独,未来的不确定性...
福助的话比平时多了一些,他谈起东京湾的潮汐如何影响心情,鲁帕则分享了街头的音乐如何让她想起家乡。
伏特加的酒劲渐渐上头,福助的疲惫也越发明显,他的眼神渐失焦距,幽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疲惫的光芒。
期间,福助提起鲁帕赶不上末班电车了,打车回川崎也不便宜,不介意的话可以睡他的客房。
鲁帕见他连酒杯都拿不稳了,手指微微颤抖,她伸出手扶住他,声音温和。
“去休息吧。”
她搀扶着他走向卧室,福助的体重压在她肩上,带着一丝酒精的热意。
卧室里灯光昏暗,床铺整洁,福助几乎一沾床,意识就涣散了。
但他眉头紧锁,身体不时无意识地抽动,显然睡得极不安稳。
鲁帕在床边地毯坐下,背靠床沿。
莫名的,她想起父亲最后的日子也是如此难眠,暗黄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忧伤。
‘又是一个这样的人...’
她犹豫了一下,用很轻的声音,哼起一首调子。
没有歌词,只有温柔起伏的旋律,一遍又一遍。
哼唱声在卧室里回荡,像轻柔的海浪,渐渐抚平了福助的躁动。
哼唱声中,福助紧蹙的眉头,似乎一点点松开了,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平稳。
但是福助的姿态依旧紧绷,鲁帕想了想,附耳轻语,声音如丝绸般柔软。
“晚安,福仔。”
福助似乎真的放松了些许,身体的紧绷渐渐消退。
鲁帕没有立刻离开。
她坐在昏暗里,直到确认他沉入深眠,才停下哼唱,悄无声息地起身,为他掖好被角,静静退出了房间,收拾了一下客房入睡。
-
清晨的阳光透过港南区二丁目十三层的落地窗洒进客厅,柔和的光线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煎蛋和烤面包的香气,混合着咖啡的苦涩芬芳。
鲁帕在客房的柔软床铺上醒来,暗黄色的眼睛微微睁开,恍惚间以为自己还在川崎的家里,那熟悉的晨光和安静让她有些愣神。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深吸一口气,才意识到这是福助的公寓。
客房的被子温暖而蓬松,带着淡淡的洗衣粉香味,她伸了个懒腰,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向客厅。
客厅的开放式厨房里,福助正在忙碌着。
男人的黑发在晨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泽,他穿着简单的居家服,肩背的线条显得放松却依然挺拔。
他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锅铲,专注地翻动着煎锅里的蛋,油在锅中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餐台上已经摆好两份早餐:
太阳蛋煎得边缘微焦,蛋黄圆润饱满,像一轮小小的朝阳,蛋白的边缘带着蕾丝般的焦痕,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吐司烤得金黄酥脆,表面抹着薄薄的黄油,旁边是切好的新鲜水果——苹果片和香蕉段,整齐地码在盘子里;
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黑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荡漾,蒸汽袅袅上升。
鲁帕走到厨房附近,暗黄色的眼睛落在那枚太阳蛋上——蛋黄圆润,蛋白边缘带着蕾丝般的焦痕。
她的手指微微握紧,心跳加速,那熟悉的模样让她脑海中闪过父亲的影像。
‘父亲也喜欢这样煎蛋。他说这样看起来像日出,有希望。’
福助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身来,幽绿色的眼睛平静地望着她,手里还拿着锅铲。
“早。不知道你口味,按我习惯的做了。”
他解释说自己喜欢吃焦一些的煎蛋,声音低沉而随意,将锅铲放下,擦了擦手。
那只是一瞬间的恍惚,鲁帕眨了眨眼睛,压下心头的波澜,笑了笑:“谢谢。”
她坐下,拿起叉子时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指尖微微发白,但很快放松下来。
叉子轻轻刺入太阳蛋,蛋黄缓缓流出,金黄色的液体在盘中扩散开来,混合着蛋白的焦香味。
她尝了一口,蛋的咸鲜和焦脆在口中绽开,吐司的酥脆与黄油的滑腻相得益彰,水果的清甜中和了咖啡的苦涩。
福助坐在对面,也开始用餐,刀叉在盘中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两人吃着早餐,偶尔交换几句闲聊,关于昨晚的酒劲是否还残留,关于东京的晨雾如何笼罩着湾区...
鲁帕暗黄色的眼睛不时扫过福助的脸庞,观察着他眼中的疲惫是否消退,而福助眼神平静如水,似乎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吃完早餐,鲁帕主动收拾盘子,她将盘子堆叠起来,走向水槽,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冲刷着残留的食物残渣,发出哗哗的声响。
福助也没阻止,只是靠在流理台边喝咖啡,咖啡杯在手中轻轻转动,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智今天反正不回来,我也就不急着回家去...”
鲁帕冲洗着盘子,声音平淡,水花溅起细小的水珠,落在她的手上:
“...福助先生要不要上十四层练会儿琴?”
福助摇头,幽绿色的眼睛望着窗外,声音平稳:“不了。今天有些文件要处理,我得在书房。”
鲁帕擦干手,水珠从指尖滑落,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走廊尽头半开的书房门。
里面能看到堆积如山的文件箱,纸张的边缘在晨光下泛白;
墙上挂着几把旧吉他,琴弦上积着薄薄的灰尘;
还有一张裱在相框里的照片——似乎是福助年轻时的乐队合照,但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只能隐约看到几张年轻的脸庞和乐器。
她收回视线,心里却记下了那个画面,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那就不打扰了。”
她将擦干的盘子放回柜子,动作轻柔,水槽边的水迹被她用抹布擦拭干净。
福助点点头,继续喝着咖啡,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海浪声和鸟鸣。
鲁帕转过身,墨绿色的短发在晨光下轻轻晃动,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张餐台上残留的咖啡渍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抹布的边缘。
福助靠在流理台边,幽绿色的眼睛望着她,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但没有开口。
空气中,煎蛋的余香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咖啡的苦涩味,两人就这样在厨房里驻足,晨光拉长了他们的影子,在地板上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