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章发错了，大家先不用看这章，这个是草稿。但是没法删除。）
“彭姐——水。”
彭大兰在楼上没有回答他。
回应他的是噔噔噔的下楼声，急促而密集，像一串滚落的豆子。
彭大兰端着一口小锅从楼梯上小跑下来，热气从缝隙里丝丝往外冒。
她的脸被蒸汽熏得红扑扑的，一只手隔着抹布托着锅底，一手扶着锅沿，脚步又快又碎。
曹平安赶紧迎上去两步：“彭姐，不着急，慢点。”
彭大兰也不说话
——她咬嘴唇的时候就说明她在较劲
——端着锅走到桌边，站定，抬头看他，意思是：放哪儿。
曹平安接过锅，揭开锅盖，一团白汽扑了他满脸。
他眯着眼感受了一下蒸汽的温度，大概六十度的样子。
他看了一眼彭大兰，心里大概有数了：她不太会用香江的水火炉，那个炉子拧来拧去有几个档位，和大陆的灶完全不是一回事。
从刚才他喊水到现在也就五分钟，时间确实短了点，水温只烧到这个份上。
“彭姐，找个脸盆，把水倒脸盆里。”
彭大兰转身去找脸盆。
曹平安扭头对沈令仪说，语气恢复了做实验的节奏：“第三步，加水。”
沈令仪在笔记本上刷刷地写，笔尖快得像是要冒烟。
曹平安拿起小量筒，对准刻度线倒了5毫升去离子水。他在搅拌重新启动的同时俯下身，量筒倾斜，水开始往下滴
——不是倒，是滴。每一滴都落在漩涡的边缘，被桨叶立刻卷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水在聚醚体系里不能快速分散，滴得太猛会形成局部高浓度区，整锅料就废了。
他花了大约20秒把五克水全部滴完，手一直悬在半空中，胳膊肘纹丝不动。
搅拌桨继续转了40秒。
曹平安直起腰，声音干脆：“记录：二十秒加水，四十秒搅拌，水完全分散。”
他关停搅拌，把容器端到秤上，重新核了一遍总质量。
秤上的数字跳了两下，稳稳停住。加减下来的损耗在可接受范围内
——他心算了一下，没超过百分之一，在误差范围之内。
“开始添加催化剂。”
这句话他几乎是边动手边说的，不等沈令仪回复，手已经伸向了那瓶三乙烯二胺。
十二克白色粉末，药匙挑起来的时候粉末轻得像面粉，倒进混合液的瞬间，粉末在液面上漂浮了大约两秒，
像一层薄薄的雪落在湖面上，然后继续重新开启搅拌，粉末被搅拌桨一口吞了进去。
液体微微发黄，像是有人往里面滴了一滴茶水。
他盯着搅拌桨，默数了十五秒。
“记录：搅拌十五秒，三乙烯二胺分散。现在加辛酸亚锡。”
嘴上说着“记录”，手上已经拿起了辛酸亚锡的瓶子。
8克深棕色液体，倒进去的瞬间，混合液的颜色变成了浅琥珀色，像一杯泡到第二泡的乌龙茶。
搅拌桨中速运转了30秒，液体在容器里拉出一个稳定的漩涡，从边缘到中心，弧度匀称，转得赏心悦目。
曹平安伸出两根手指，贴了一下容器外壁。
比室温高了大约两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