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林巧珍适时站起来说:“我以前都没吃过这种东西,今天品尝后就特别喜欢。我也给对方说了,如果他还能弄到,我就多带点。
下次大概船靠岸是两周后,如果有,我就还跟这次一样,带来给大家分了。”
有人鼓掌,有人叫好。又喧闹了起来,隔壁办公室还以为有热闹,要过来看看。
沈静宜给门口同事一个眼神,那人站起来,“砰”的就关上了门。
众人商量一阵,最后定下:投机倒把,咱们不干,也不管。
但只要咱们自己用东西,如果那边能把东西送到四九城,其他都不用管了,咱们接手。
四九城高管那么多,没那么多岗位来安置他们的家属亲人。
轧钢厂是冶金口企业,福利工资都有倾斜,自然有人动用关系把亲属安排进来。
他们这种部门,就是高管亲属的聚集地。
还有人事科,那里的人平时上班就是织毛衣,每年干活就是面向社会招工的那几天,其他时间就是偶尔有人来入职。
就这点事,人事科就安排了三十多号人。里面的人除了正副科长,其他任何一个,都不是杨厂长能得罪得起的。
另外一边
曹平安,看见两道倩影走上二楼后,他也下来楼,走到办公楼拐弯处,平常没人过来的地方,又拿出几盒其他牌子的巧克力。
因为没签到给的巧克力都不是一个品牌,所以每都要检查下。一样的流程,打开外包装,观察小包装。
确认没有类似于生产日期2025年之流的bUG后,就依旧用报纸包好。
走到阅览室,这次没在门口没敲门,直接走到那个八婆面前打开一个巧克力,手托着递到她面前:
“姐,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而烦心,但是吃点甜的能改善你的心情,如果不能,你吃点甜的,好有更多力气,继续发呆。”
“油腔滑调。”不过明显语气没有第一遇到时那般生冷。
曹平安也不恼怒,就定定看着她。不知道她想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她伸手接过,巧克力。
发现和之前见过的不一样——包装纸上画着一颗圆滚滚的果子。
她掰下一小块,断面处露出一颗完整的、浅黄色的果仁。
她放进嘴里,先是用舌头舔了舔那露出来的榛子,硬硬的、滑滑的。然后轻轻一咬——
“咔。”
她的眼睛倏地睁大了。
不是巧克力那种化开的软,是脆的!那种“咯嘣”一下在齿间裂开的感觉,把她吓了一跳,又让她忍不住想再咬一口。
榛子的香气在嘴里爆开,和正在融化的巧克力缠在一起,一个在嚼,一个在化,忙得她左边腮帮子动完右边动。
她舍不得咽,就让那混合的浆液在嘴里慢慢转,等榛子碎粒被抿得细细的、滑滑的,才肯吞下去。
然后她低头看着手里剩下的那一半
说着,又掰下一块,专门找那颗榛子的位置咬。
第一次还有些拘谨,这一次,她彻底闭上了眼。
巧克力在舌面上慢慢化开,像一滴温热的墨滴入清水,悄无声息地晕染。
她没有急着吞咽,就那么含着,任由那丝滑的暖意从舌尖流向舌根,又漫上整个口腔。苦的,甜的,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焦香,一层一层地展开,像一朵看不见的花。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随即安静下来。
这短暂的愉悦,轻得像一口气就能吹散的薄雾,却又沉甸甸地落在心上。她舍不得睁开眼睛,怕一睁眼,这滋味就跑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层浓稠的甜意终于缓缓滑入喉咙,留下一片暖融融的回甘。
她睁开眼睛。
眼前是那个年轻的大男孩,正眼巴巴地望着她,手里还捏着另一块巧克力,像是随时准备再剥一颗。
那眼神清澈的,亮亮的,带着一点期待,一点紧张,好像在等她一句夸奖。
她忽然怔住了。
——二十年前,也有一个人,这样看着她。
那时候也是冬天,丈夫不知从哪儿弄来几颗香榧,自己舍不得吃,一颗一颗剥开,把那个黑色的、硬硬的外壳去掉,又小心翼翼地刮掉那层黑衣,露出淡黄色的果仁,递到她嘴边。
“尝尝,香着呢。”
那眼神,和眼前这个大男孩,真像啊。
一样的清澈。一样的期待。一样的,把好东西留给她。
她垂下眼,轻轻眨了一下,把那一点涌上来的热气压下去。
再抬眼时,神色已经平静如常,只是嘴角弯了弯,对着那个眼巴巴等着的大男孩,轻轻点了点头:
“……好吃。”
得到肯定,曹平安眼睛一亮,又从报纸包里抓出几颗,献宝似的递到她面前。
她看看巧克力,又看看他。曹平安会意,把手里那几颗放回去,重新拿了一颗,剥开包装纸,递过去。
她接过,依然闭上眼,慢慢品起来。
曹平安知道这段历史——欧洲人那会儿对毛熊的巧克力嗤之以鼻,公开报纸上指责他们拿不像食物的东西配给工人。
鹰酱的牛奶巧克力,糖和香兰素加得多,口感偏酸偏甜,没什么层次,但便宜。
毛熊的巧克力掺氢化植物油,口感硬,甜得发腻,还带着一股蜡质感。
中国人其实更认意大利或者法国的口味。
系统签到送的东西,哪儿产的就打哪儿标签。这系统邪门,为了绕过中间商,居然原产地直采——
有回签到送的牛肉是鹰酱家的,羊肉是袋鼠邻居生产的。
曹平安当时惊出一身冷汗,这要是拿出来,不是找死么?
曹平安看见这个八婆又在开始品鉴巧克力,就没有理会她,没有女人能拒绝甜度高的东西,
无论是甜言蜜语还是糖果,
都是撬开女人防御的最好武器,
无论是心防还是那个“防”。
曹平安又拿起那本《车工工艺学》,坐在桌子前,开始抄录。
管理员品完最后一缕余味,睁开眼,看见那男孩已经在埋头抄书。
她心里琢磨:不知道是哪家的纨绔少爷,跑这儿作秀来了。估计是大院的子弟,被家里安排进厂里混资历。
能拿出这种巧克力的,家里肯定手眼通天。
前几年西方阵营全聚在高卢鸡开会,专门针对咱们,出了一个“巴统”。
自从贸易几乎断绝,市场上根本见不着这种货色。
她看看桌上剩下的巧克力,想再剥一颗,又忍住了。这东西稀罕,省着点吧。
===本章已完,请阅读下一章===
===以下不是正文===
===以下不是正文===
===没有巴统和巧克力之间关联问题的朋友,无需阅读===
有位读者朋友指出了在“巴统”的一些问题,因为其他人也可能会发现这个问题,所以我在这里单独对这个做个解释,
1、首先,您的指正非常正确“巴统”重点是限制在军工、高科技产品;
2、由于当时我们对外贸易不是市场需要什么,我们买什么,而是“需要什么”买什么;
3、我们的外汇和黄金太少,只能买我们最急需的;
4、我们当时需要的,不是巧克力;
5、粮食贸易:59年出口415万吨,进口0.2万吨,60年出口265万吨,进口6.6万吨。
以上这些我不知道以上这些是否能说清楚,意思就是在当时巧克力并不是作为进口的重要货物之一。所以在市场上很少见到西方巧克力,能见到的都是毛熊国产的巧克力。
原文:“前几年西方阵营全聚在高卢鸡开会,专门针对咱们,出了一个“巴统”。自从贸易几乎断绝,市场上根本见不着这种货色。”
外汇有限,只买高科技→有巴统→不能买高科技→贸易几乎断绝→人员往来少→就没有这种货色。
我们只买高科技,很少买没其他产品,西方巧克力不算急需的东西,国内能吃到西方巧克力基本都是人员出差,带回来自己吃的,偶尔有人得到了,会在小圈子内分享。
贸易几乎断绝,就没人员交往,就不会人私自带巧克力进来,所以市场根本见不到。
哎!我好像把自己也说糊涂了,不知道是否说明白意思:
就是有巴统-就减少了人员往来交流-就没了巧克力,就只能去友谊商店买毛熊国的巧克力,他们那种都是添加很多辅料的。
===以下不是正文===
想探讨的朋友,咱们一起交流,我想写一本符合真实历史背景的书。
主角可以坏点、贱点、色点、无耻点、下流点、卑鄙点。
但我希望是在“相对真实”的环境中发生的故事。
===以下不是正文===
有位朋友在评论中写道:前面女配刚提到主角家穷,下面立马就拿出来大概价值50块的巧克力给女配还是在那个防特务特别严重的年代,太不合理了。最后说他蚌埠不了。
本来我一直没有回应,想等大家看到后面,慢慢会理解这个时代。后面我看到有不少人跟风点赞,我觉得我提前给大家剧透下吧。
1、在那个时代钱不是万能的。后世,货币作为购买力的尺度,有钱就有购买力,这个时代钱只能购买部分东西。
2、比如电视剧里秦淮茹说她一个月27.5元工资,可她家几乎天天吃一个肉菜。易中海99块工资,都没有天天一个肉菜呢。难道有人把她当特务拉去毙了吗?
3、在这个时代,物资分为计划内,和计划外。后面我会写,如何在计划经济齿轮下运转市场经济;
至于说为何“两朵金花”没把他当特务给拉去打靶,以及没怀疑他东西来源等等等一些列问题
1、他可以有很多来源方法,例如有海员朋友,这个最直接。这不是自由市场时代,东西就只能在圈内流转,所以他会在海员、海员同学、海员朋友之间流转。有同学参加广交会获得赠送,转赠他的。还有其他有外事活动的人,获得后转赠给猪脚。
2、那个时代不是你用钱去买东西,用的票,用的是的身份,用的是关系,人脉来获得物质。
3、那个时代,并不遥远,如果想了解更多,可以和自己家里长辈聊天,能获得很多信息。
4、在那个时代,当你看到一个人,手里拿金条去换别人的苞谷,你不用怀疑他是特务。
物资在不能自由流转的时候,别人手里有你渴望的物资,可他却不珍惜,很正常。因为他太多了。
当然你可以去举报他。让有关部门来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