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头狼的事儿办完,楚天宇在保卫科算是站稳了脚跟。
老王和老张见了他,脸上都带着笑,一口一个“小楚”,亲热得很。周科长更是把他当成了宝贝,逢人就夸:“咱保卫科的小楚,一个人打了七头狼!”
夏永霖跟着他跑了一趟,回来就跟他爹说:“爹,天宇哥太厉害了!七头狼,一枪一个,最后一头没子弹了,他一刀就捅死了!”
夏场长听了,点点头,没说话,但嘴角翘着。
......
二月初十那天,楚天宇跟周科长请了假。
“周科长,我想接我对象来县城看看房子。”
周科长笑了。
“去吧去吧。房子都买好了,不得让人家姑娘看看?”
楚天宇开着车,回了屯子。
林月英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儿子回来,愣了愣。
“天宇,今儿个不是上班吗?”
楚天宇说:“请假了。来接立夏去县城。”
林月英擦擦手,进屋喊郭立夏。
郭立夏正在屋里纳鞋底子,听见楚天宇来了,脸红红的,放下鞋底子就往外跑。
“天宇哥。”
楚天宇看着她,笑了。
“走,带你去县城。”
......
郭立夏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上,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她头一回坐吉普车。
楚天宇发动车子,往县城开。
路上,郭立夏一直往外看。
“天宇哥,这车跑得真快。”
“天宇哥,那山真好看。”
“天宇哥,那是啥树?”
楚天宇一一回答她。
看着她那兴奋的样子,他心里头比吃了蜜还甜。
......
到了县城,车子停在院子门口。
郭立夏下车一看,愣住了。
三套青砖大瓦房,一字排开,院子宽敞,房子气派。
她站在那儿,半天没动。
楚天宇走过去,拉着她的手。
“立夏,进去看看。”
郭立夏迈步进了院子。
她看着那五间正房,看着那新盘的炕,看着那新打的家具,看着那雪白的墙,看着那平整的地砖。
看着看着,眼泪下来了。
“天宇哥,这......这都是咱的?”
楚天宇点点头。
“咱一套,我爹娘一套,你爹娘一套。”
郭立夏捂着脸,哭起来。
楚天宇搂着她。
“哭啥?应该高兴。”
郭立夏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却带着笑。
“天宇哥,我......我没想到......”
楚天宇笑了。
“往后,天天都是好日子。”
......
两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郭立夏这儿摸摸,那儿看看,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天宇哥,这炕真大。”
“天宇哥,这柜子真好看。”
“天宇哥,这院子能种菜不?”
楚天宇说:“能。后头还有块菜地,开春就能种。”
郭立夏眼睛亮了。
“那咱种点啥?”
楚天宇说:“你想种啥就种啥。”
郭立夏想了想,说:“种点黄瓜、西红柿、豆角,再种点韭菜、香菜。”
楚天宇笑了。
“行,都听你的。”
......
晌午的时候,三癞子和刘大棒子过来了。
他们听楚天宇说接对象来了,非要来看看。
三癞子看见郭立夏,眼睛亮了。
“天宇哥,这就是嫂子吧?”
刘大棒子也说:“嫂子真好看。”
郭立夏脸红红的,低下头,不敢看他们。
楚天宇说:“这是三癞子,这是刘大棒子,我在县城的兄弟。”
郭立夏小声说:“你们好。”
三癞子乐了。
“嫂子好。往后有啥事儿,您说话。”
刘大棒子也说:“对,您说话。”
......
中午,楚天宇在新家请他们吃饭。
三癞子和刘大棒子帮着打下手,切菜、烧火、端盘子,忙得不亦乐乎。
郭立夏也想帮忙,楚天宇不让。
“你坐着,今儿个我给你露一手。”
郭立夏坐在炕上,看着他忙活,心里头热乎乎的。
......
饭菜上桌了。
红烧肉、炖小鸡、糖醋鱼、炒鸡蛋、猪肉炖粉条,摆了满满一桌。
三癞子看着那些菜,咽了口唾沫。
“天宇哥,您这手艺,真没得说。”
刘大棒子也咽了口唾沫。
“那可不,闻着就香。”
楚天宇倒上酒,冲他们举了举。
“来,喝一个。”
三人碰了一下,一口干了。
郭立夏不会喝酒,就喝糖水。
......
吃完饭,三癞子和刘大棒子走了。
楚天宇和郭立夏坐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云。
郭立夏靠在他肩膀上,小声说:“天宇哥,咱啥时候结婚?”
楚天宇说:“开春。等雪化了,咱就办。”
郭立夏点点头。
“嗯。”
楚天宇搂着她,说:“立夏,往后咱好好过日子。”
郭立夏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嗯。”
......
傍晚,楚天宇送郭立夏回屯子。
林月英站在院门口张望,看见他们回来,迎上来。
“立夏,县城咋样?”
郭立夏脸红红的,说:“婶儿,真好。”
林月英笑了。
“那就好。”
......
晚上,楚天宇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郭立夏今天的样子,想起她看见房子时那惊喜的眼神,想起她靠在他肩膀上说的那些话。
开春,就结婚。
他想着想着,嘴角慢慢翘起来。
外头,北风呼呼地刮。
屋里头,炕烧得滚烫。
大黑趴在院子里,耳朵竖着,守着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