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要去薄总办公室?”
她们敲门走进办公室,垂着手站好。
薄时川抬眼看向她,开口发问:“陆小恬,今天是你打扫的会议室?”
“是的,薄总。”陆小恬轻声应答。
“会议室收拾得有些杂乱,另外高层开会的饮品没有区分,全部统一摆了矿泉水。”
“参会高层饮品都是提前自选的,不能一概而论。”
陆小恬心里瞬间透亮,分明是行政经理故意给自己下套。
她明明已经把桌面、地面全部清理干净,规整好桌椅杂物,半点马虎都没有。
至于提前统计每个人的饮品需求,压根没人通知她这件事。
往常对接这项工作的同事今天刚好请假,行政经理从头到尾都没交接给她。
行政经理当着薄时川的面厉声训斥陆小恬:“陆小恬,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妥当。”
“你明天不用再来公司上班了。”
薄时川脸色骤然冷沉,目光直直扫向对方。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公司员工的去留是你能擅自决定的?”
“轮得到你在这里随便发号施令?”
行政经理浑身一僵,连忙低下头,慌张赔罪:“薄总,我知道错了。”
“一切都由您做主,您看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薄时川将视线转向陆小恬,询问:“陆小恬,你有什么想说的?”
“他心底暗自想着,若是有人刻意刁难欺负她,只管如实跟自己坦白。”
陆小恬静静站在原地,心头五味杂陈。
暗自感慨,这便是职场勾心斗角,无端被人设下圈套为难。
见她许久沉默不语,薄时川抬眼看向行政经理,淡淡开口:“你先出去,我单独和她聊聊。”
办公室门关上,只剩下两人独处。
薄时川起身走到她面前,语气褪去方才的冷厉,满是温柔:“薄太太,现在没人了,有委屈尽管说。”
陆小恬轻轻抿了抿唇,平静摇头:“时川,我其实没什么想说的。”
“我心里清楚,这位行政经理会刻意刁难我,多半是上我没顺着她的意思送礼。”
“她心里记恨,才借着会议室这件事故意找我的麻烦。”
薄时川眉头骤然拧紧,语气沉了几分:“她当初跟你具体说了些什么?”
陆小恬缓缓开口,把当时的情形如实讲出来:“她也没有明着开口索要礼物。”
“只是有一回单独把我叫进她办公室旁敲侧击。”
“她说部门里其他同事都会主动给她送礼。”
“有人给她家孩子买昂贵玩具。”
“有人送她平时舍不得入手的大牌护肤品。”
“还有人特意给她送特产。”
“她家储物间都堆得满满当当,根本放不下。”
她顿了顿,淡淡补充:“话里话外,就是暗示我也该跟着大家一样表示心意。”
薄时川听完,周身气压瞬间沉到谷底,眼底翻涌着怒意。
“连我薄时川的老婆都敢刻意刁难。”
“我看她这份工作是不想要了!”
他伸手拉住陆小恬的手,语气带着心疼:“老婆,我现在就安排人事把她开除。”
“公司是让大家安心工作的地方。”
“哪有下属上班还要巴结领导送礼的道理。”
“长久下去,整个公司的风气都会被她彻底败坏。”
陆小恬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柔声劝解:“算了吧时川,别开除她。”
“她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养,听说她丈夫一直没有稳定工作。”
“全家上下就靠着她这份工资支撑,一家人过得挺不容易的。”
薄时川看着她心软的模样,无奈叹了口气,“老婆,你也太过善良了。”
“可对刻意为难你的人心软,就是委屈你自己。”
“就当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不好。”
陆小恬抬眸望着他,语气带着恳求。
薄时川脸色依旧难看,眼底怒意未消:“但她踩中了我的底线。”
“明目张胆刁难我太太,这件事我没法轻易罢休。”
“开除她,我也会按照劳动法足额支付经济补偿金。”
“这笔赔偿款,足够他们一家撑上好一阵子。”
陆小恬耐心劝道:“时川,赔偿金只能解一时之急,那之后一家人又该怎么办?”
“老话都说一顿饱不如顿顿饱。”
“不如留她一份工作,也算给她一次悔改的机会。”
薄时川低声自语:“我老婆这般心软善良,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松口妥协:“行,听你的。”
“你先回岗位上班,我单独叫她过来谈话。”
“这次暂且饶她一回,只给她仅此一次机会。”
“小恬回去自己的岗位上班。”
薄时川拿起电话,拨通助理的号码,冷声吩咐让行政经理立刻来总裁办公室。
没过片刻,助理便领着行政经理推门而入。
助理躬身准备转身退离,薄时川开口留住他:“你留下,一并听着。”
行政经理心头一紧,垂着头站得笔直。
薄时川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语气严肃:“我刚刚调阅了会议室监控。”
“今天这件事,陆小恬工作有疏漏,你身为上司,同样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几分:“公司绝不允许职场排挤、霸凌下属的风气。”
“往后但凡让我查到有领导借机刁难、暗示员工送礼欺压下属,一律直接开除。”
“不作任何经济补偿。”
“我们公司讲究人性化管理。”
“企业文化追求积极正向,歪风邪气绝不能滋生,这点你清楚吗?”
行政经理后背沁出一层薄汗,连忙连连点头:“明白,我明白了薄总。”
“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
薄时川抬了抬下巴:“清楚就回去各司其职,好好反省。”
行政经理应道:“好的薄总。”说完快步退出办公室。
一旁的助理上前半步,轻声请示:“薄总,那我也出去处理工作了。”
“嗯,你也出去吧。”薄时川摆了摆手。
行政经理快步走回自己办公室,关上门后整个人松了口气,后背还一阵阵发凉。
她坐在办公桌前暗自琢磨,满心疑惑:“难不成陆小恬是薄总的亲戚?”
“往日里部门员工出一点差错,从来都是她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