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墨玄没有死,在东域现身,最高兴的莫过于南域残月神宫的上官鼎。
一年前,自从墨玄跟随神主大人外出、意外死亡的消息传遍神界后,残月神宫在南域越来越没有存在感。
九大神宫在南域城碰面或者是参加会议时,南域的其他八大神宫对他这个残月神宫宫主,眼神里的轻视毫不掩饰。
也对。之前他上官家族全靠墨玄支持,才拿下残月神宫,又吞并了烈阳神宫。
后来,南域的地盘又由墨玄划分,残月神宫由南域最弱的神宫一举成为南域前三强,而且有朝南域第一神宫发展的趋势。
但是,就在残月神宫发展迅猛之时,传来了神主大人和太上长老墨玄双双意外身亡的噩耗。
东域还为墨玄举行了盛大的葬礼,立了衣冠冢。
他上官鼎身为残月神宫宫主,却只是神君修为。之所以能当上残月神宫宫主,全靠墨玄在背后支持。
墨玄的死讯传开后,南域的其他八大神宫宫主再也没有人正眼瞧他。
连开会时都离他远远的,生怕和他挨得太近掉价。
开玩笑,他们可都是神皇巅峰的修为,火云神帝更是神帝境的宫主,一个神君也配与他们平起平坐?
有一回,上官鼎在会议上提了个建议,火云神帝直接打断他:“上官宫主,你一个神君,懂什么神宫战略?先回去把修为提上来再说。”
那语气,跟打发叫花子没什么区别。
上官鼎当时忍了。
不忍又能怎样?他一个神君,打也打不过,吵也吵不过。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可现在不一样了。
墨玄没有死,回到了神界。
听到这个消息,上官鼎激动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语无伦次。
“快……快……准备礼物!我要去东域看望婉儿!”
残月大殿里,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门清……这老家伙哪是去看望女儿,分明是去拜访太上长老。
上官婉儿的娘走得早,上官鼎一年到头也想不起来去看女儿一回。
这回倒好,一听墨玄回来了,立马就要去“看望女儿”。
这借口找的,也太敷衍了。
可没人敢说破。上官鼎是宫主,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上官鼎大手一挥:“把库房里的好东西全搬出来!神丹、神器、药材……全挑最好的!还有,把家族里所有长老和子弟都叫上!能去的都去!排场要大!气势要足!”
大长老小心翼翼地凑上来:“宫主,全叫上?那家里谁看门?”
“看什么门?残月神宫又不是纸糊的。留两个扫地的就行了。其余人,全跟我走!”
于是,上官家举家族之财力,上官鼎带上一众长老和家族子弟,乘坐数十只飞舟,浩浩荡荡地朝东域飞去。
那排场,是真的大。
数十只飞舟,每只都有百丈长。
飞舟上挂满了残月神宫的弯月旗,旗面上绣着金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飞舟的甲板上堆满了礼箱,箱子摞箱子,堆得跟小山似的。
上官鼎站在主舰的船头,一身崭新的宫主袍服,腰悬玉佩,头戴玉冠,努力做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可惜他修为太低,身上的神光不够亮,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暴发户穿了蟒袍。
随行的人更是浩浩荡荡。
上官家的一众长老、执事、子弟,加上护卫和仆从,足足两万多人。数十只飞舟坐得满满当当。
……
飞舟抵达东域城上空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东域城的南城门口围了一大群人,仰头看着天上那些飞舟。
飞舟上的弯月旗太显眼了,一看就是残月神宫的人。
“看那飞舟上的标记,应该是南域的残月神宫吧?怎么来了这么多人?什么情况?”
“咦,最前面那个穿着宫主服饰的老头,怎么才神君境的修为?一个神君境居然能当上残月神宫宫主?南域当宫主的起点也太低了吧!”
“这样说来,我神尊境岂不是可以去南域当太上长老了?”
“不对不对!你看来广场上带头迎接他的那个女娃娃,仰着头喊什么,好像是喊爹。”
“哦!我想起来了,那女娃娃叫上官婉儿,这些年一直陪在墨神主身边……”
“原来如此,懂了懂了!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
“话说,残月神宫真是舍得啊!光是礼品就堆积如山,这手笔,大气啊!”
“我突然有点喜欢这老头了!这格局,难怪人家神君境就能当上宫主,我服。”
“你服什么?你一个神王境,服人家神君境当宫主?你连人家都不如!”
“那不一样!人家有个好女儿!你有吗?”
“……”
城门口的人群议论得热火朝天。
上官鼎站在飞舟船头,听着下面的议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可他很快调整了心态,挺了挺胸脯。
对,我就是有个好女儿。怎么着?不服啊?
……
飞舟降落在东域城的广场上。
上官鼎下了飞舟,一眼就看到了跑过来的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今天穿了一身淡黄色的长裙,头发用一根玉簪挽着,笑得眉眼弯弯。
“爹!您怎么来了?”上官婉儿跑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
“来看你呀!”上官鼎笑得一脸慈祥,“一年没见了,爹想你了。”
上官婉儿笑了笑,没有拆穿他。
她太了解这老头了。一年没见?上回见面时,这老头喝多了酒,拉着她的手说“闺女啊,爹全靠你了”。这才过了多久,就想她了?骗鬼呢。
可她没说什么,拉着上官鼎的手就往里走。
进了大殿,墨玄正坐在主位上喝茶。
看到上官鼎进来,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伯父。好久不见。”
上官鼎一看到墨玄,整个人都激动了。
他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墨玄的手,用力地握着:“墨公子!不,墨神主!不,太上长老!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一年前听到您的噩耗,我……我肝肠寸断、心痛不已……哭了三天!真的!整整三天!”
海天阔一听这台词,顿时愣住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他丫的,整个神界,就我海天阔哭了三天三夜好不好。
墨玄倒没在意真假,笑了笑:“伯父有心了。”
上官鼎又握着墨玄的手晃了半天,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他转身朝身后的一众长老挥了挥手:“快!把礼物抬上来!”
几十号人呼啦啦地涌了进来,抬着大大小小的礼箱,将大殿塞得满满当当。
箱子里有神丹、神器、药材……还有几坛上官鼎珍藏了数十万年的好酒。
墨玄看着那堆得像山一样的礼物,嘴角抽了抽:“伯父,这……也太多了吧。”
“不多不多!”上官鼎连连摆手,一脸诚恳,“墨神主对我们上官家恩重如山。这点东西,就是一点心意。您要是不收,我……我……”
墨玄看了他一眼,无奈地笑了笑,收了下来。
当天晚上,东域城又开了一场宴会。
这回是上官鼎做东,请东域的长老们喝酒。
海天阔坐在他旁边,拍着他的肩膀,一口一个“老哥”叫着,亲热得不得了。
堂堂神帝境的东域三长老居然喊他哥?上官鼎的脸上笑开了花。
一年来,他头一回觉得自己这么有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