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凌家练武场。
天刚蒙蒙亮，练武场周围就已经聚满了人。
凌家的族人、仆从、丫鬟，能来的都来了。
就连一些已经不问世事的老一辈族人，也拄着拐杖出来看热闹。
原因很简单，今年的家族大比，凌风要参加。
三年前凌家第一天才，三年前凌家第一废柴。
三年前剑心破碎，三年后卷土重来。这种戏剧性的情节，谁不想看？
“来了来了，凌风来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凌风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悬长剑，面色平静地走进了练武场。
他的出现引起了一阵骚动。
“看他的剑气波动，好像是剑徒八重？”
“不是吧？一个月前他还是剑徒三重，怎么突然就剑徒八重了？”
“肯定是吃了什么灵药吧。家主要是想帮他，什么灵药弄不到？”
“灵药也不能这么快提升修为吧？这速度也太离谱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凌风充耳不闻，走到练武场中央，找了个角落站定。
凌战坐在主位上，身边是几位长老。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神中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
凌雨站在人群中，双手握在一起，紧张地看着哥哥。
“大比开始！”管家高声宣布。
凌战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凌家子弟，沉声道：“今年的家族大比，规则和往年一样，抽签对决，淘汰制。最后的胜者，将代表凌家参加下个月的四大世家比武大会。所有人，全力以赴！”
“是！”众子弟齐声应道。
抽签很快开始了。凌风走到签筒前，随手抽了一支签。
“三号。”
他的对手，是抽到四号签的人。
“四号签是谁？”有人问。
“是我。”
一个高大的少年从人群中走出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他是凌虎的堂弟，凌风，剑徒七重的修为。
凌风看着凌安，面色平静。
凌安走到凌风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道：“凌风，你还真敢来参加大比？就不怕丢人？”
“不劳你操心。”凌风淡淡地说。
凌安脸色一变：“你一个废柴，狂什么狂？等会儿上了场，看我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凌风没有理会他，转身走向了比武台。
第一轮比赛很快开始了。
前两场比赛没什么看头，都是剑徒五六重的小辈在比划，招式生疏，剑气稀薄，看得几位长老直摇头。
“第三场，凌风对凌安！”裁判高声喊道。
练武场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比武台上。
凌风纵身跃上比武台，站在台中央，腰杆挺得笔直。
凌安也跳了上来，双手抱胸，一脸不屑地看着凌风。
“凌风，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凌安大声说，“免得等会儿被我打哭了，丢人现眼。”
台下传来一阵笑声。
凌风没有笑。他看着凌安，语气平静：“出手吧。”
凌安脸色一沉：“给脸不要脸！”
他拔出长剑，剑身上灌注着淡白色的剑气，朝着凌风刺来。剑徒七重的修为，在凌家年轻一代中不算弱，剑招也算中规中矩。
但在凌风眼里，这一剑太慢了。
太慢了。
他的剑心虽然还没有完全修复，但经过烈火剑意的淬炼，他的感知力已经远超同阶。凌安这一剑的速度、角度、力度，在他眼中一览无余。
凌风没有拔剑。
他只是微微侧身，就轻松地避开了凌安的刺击。凌安的剑擦着他的衣角掠过，连他的衣服都没有碰到。
凌安一愣，连忙变招，横剑扫向凌风的腰部。凌风脚步轻移，再次轻松避开。
台下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凌安根本碰不到凌风。
凌安连续攻了十几招，每一招都被凌风轻松避开。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你就只会躲吗？”凌安恼羞成怒，大声吼道。
凌风停下脚步，看着凌安，淡淡地说：“我只是不想让你输得太难看。”
“你！”凌安气得脸色通红，将全身的剑气都灌注到剑中，朝着凌风全力刺来。
这一剑又快又狠，带着破空之声，是凌安最强的一击。
凌风看着这一剑，终于拔剑了。
剑光一闪。
“铛！”
凌安手中的长剑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铛啷一声掉在地上。
凌安呆立当场，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大脑一片空白。
他甚至没有看清凌风是怎么出剑的。只看到一道剑光闪过，然后剑就没了。
“你输了。”凌风收剑入鞘，转身走下比武台。
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凌风的背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剑徒八重对剑徒七重，赢是应该的。但赢得这么轻松，这么干净利落，就完全不一样了。
凌安连凌风的一剑都接不住，这差距，不是一个小境界能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