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笑着解释道：“我走的是虚无与量子结合的大道。”
没等楚明回答，她忽然“咦”了一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只手正在微微闪烁，边缘有些模糊。
“这里距离太远了，我在十万光年外执行任务，这里信号不太好。”她甩了甩手，像甩掉上面的水，闪烁消失了。
在听到真身在十万光年后，但是通过量子通讯的传播，分身能够出现在这里，这个手段让楚明感到新奇。
她满意地点点头，重新看向楚明，“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路昭昭，也是卡琳的队友。”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个虚拟的小零食，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楚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嚼着零食，含糊不清地继续说：“放心不下她，所以来看看。”
“小姨妈。”陈优璇叫了一声，声音平平的，但是看到路昭昭时的眼神亮了一下。
路昭昭咽下零食，冲她挥挥手：“想我没？”
“不想。”
“口是心非。”她的手指弹了一下零食包装袋，袋子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即将落在楚明身上的时候，化作光点消散。
“上次谁哭着给我发消息说想我的？”
陈优璇别过脸去，耳根有点红。
楚明看着这俩人，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然后她笑容收了收，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说正事。”
她往前走了一步，仰头看着楚明，她比楚明矮一个头，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倒映着某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东西。
“人的宿命是注定的。”路昭昭语气有些低沉说，“很难打破。陈优璇也算是我的半个孩子，我和卡琳都知晓她的命数，不愿意她按照命运的方向前进。”
楚明没有任何波动，他从来就不信命，武道本来就是逆天而行，真要信了什么命，那不是白修炼了。
陈优璇嘴唇抿着，没说话。
“但是上次卡琳在你身上看到了变数。”路昭昭继续说，“你的命数我看不见。
站在我面前，像一团迷雾。”
她顿了顿，把零食包装袋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
“所以想请你帮个忙，帮她打破那个命运。”
楚明下意识回答，“不帮。”
他拒绝得干脆利落。
“你看你又急。”她把手伸进那个由量子投影构成的虚拟衣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指甲盖大小。
金属质感，表面流动着淡蓝色的光。
“这个呢？”
她把那东西抛给了楚明。
“里面有机械帝国的部分核心资料。”路昭昭说，“这些东西都是你们蓝星文明常规手段得不到的东西，不过这东西只能给你自己用。”
楚明伸手接过。
芯片入手的瞬间，一道光幕弹开，在他眼前展开。
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从上往下刷，每一行都标注着“绝密”字样。他看见“歼星级武器设计图”“量子意识传输原理”“机械生命进化树”……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
一秒。
两秒。
三秒。
路昭昭伸出手，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
“醒醒。”
楚明猛然回神。
路昭昭歪头看他，两只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这个礼物如何？”
楚明攥紧手里的芯片。
“条件是什么？”
“很简单。”路昭昭说，伸出一根手指，“平时把她带在身边。”
她朝陈优璇努了努嘴。
陈优璇皱起眉头：“不要。”
路昭昭看向她：“听话。”
“不要。”陈优璇重复，“我不需要人带。”
“我们来看你的时候，给你带新出的游戏。”
陈优璇沉默了一秒。
“……多久来看一次？”
“每个月。”
路昭昭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又改成三根：“每个月，保证。”
陈优璇想了想，看了一眼楚明，又看了一眼路昭昭，最后低下头。
“随便吧。”
路昭昭笑着摇摇头，转回来看向楚明：“她答应了。你呢？”
楚明看着手里那枚芯片。
机械帝国的部分核心技术，随便拿出来一项都够买下一颗行星。
而现在，这玩意儿就在他手心里躺着。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陈优璇。
陈优璇正低头，但没玩手机，只是盯着地面，阳光从花窗透进来，在她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烦。
“行。”他说。
路昭昭的笑容更深了。她把手背在身后，小小地蹦了一下。
但她没急着走。她站在那里，看着楚明，语气忽然变得认真。
“有件事得告诉你。”
楚明警觉地抬眼。
“她将来有一场大劫。”
楚明的眉头皱起来：“多久来？多大？不会连累我吧？”
路昭昭看着他。
沉默了三秒。
“……你真怂。”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楚明理直气壮。
路昭昭叹了口气，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那个是属于她的劫难，也是她命中注定的劫难。
圣级的劫难，大概几十年后。若有危险，你可以保命要紧。”
楚明想了想。
几十年后。
圣级的劫难？那时候他怎么也该成圣了吧？
成了圣，还怕什么圣级的劫难？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芯片。
又看了一眼陈优璇。
“那没事了。”
他把芯片收起来。
路昭昭看着他答应了，嘴角微微扬起。
她转向陈优璇，张开手臂：“来，抱一下。”
陈优璇走过去，任由那个半透明的身影抱住自己。路昭昭的手穿过她的肩膀，光点微微闪烁。
“瘦了。”路昭昭说。
“没瘦。”
“多吃点。”
“知道了。”
路昭昭松开她，退后一步。
光点开始从她脚底飘散。像素在分解，数据在消散，她的身体一点点变得透明。
她抬起手，冲两人比了个心，那个心刚成形就散成光点，飘得到处都是。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已经透明的嘴唇动着，“别告诉卡琳我来过。她要是知道我翘任务来这，又该念叨了。”
陈优璇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路昭昭最后看了她一眼，笑了。
光点散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