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陈观澜教授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这是他难得的放松时刻。
在学院里，他经常与机甲打交道，基本都泡在实验室里，深知需要劳逸结合才能迸发出更多的灵感，所以借着这次外出招生，顺便观看风景放松。
他的思绪回到了前段时间，自己在北辰学院的机甲研究院内，那时候他刚结束一场复合型吸能材料的实验，学院领导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陈教授，您得亲自去一趟建安市。”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急促和激动；，“您的弟子推荐过的学生，就是那个获得A级招生合同的楚明，现在情况变了！”
陈教授皱眉看着屏幕上未完成的模拟数据：“楚明我知道，机甲天赋不错，是一个有潜力的孩子而已，值得我跑一趟？”
“您看过今年的武道高考直播了吗？他操控机甲‘凌云号’施展了‘场共振凝聚屏障’这门机甲武技！招生办重新评估了，楚明学生进步很大！至少得配得上S级合同。
我这边接到消息，除去恒宇学院，其他三大学院的人已经动身了，您是他原本定下的导师，亲自去才能体现诚意。”
陈教授的手指在实验台上敲了敲。
他想起三个月前，曾经是自己的学生张震兴奋地向他推荐这个转科生时的情景：“老师，这孩子虽然理论差，但是学习机甲有关能力的天赋，特别是实战天赋是我教过最好的！”
......
“老师，最新消息！”旁边的学生打断了他的回忆，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您未来的小徒弟，拿了高考实战考核第一！”
他说话的过程中，打开了全息投影，画面中：
凌云号机甲施展拓扑重构能量拟态武器模拟出光子炮击败其他三位四阶考生的场景。
视频时长很短。
飞机内，周围突然安静了，只有气流的白噪音。
“这机甲武技？”陈教授深吸一口气，“至少是四阶后期的水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张震说他接触机甲的时间很短？我怀疑他应该以前有学习过数理化知识。”
显然，他和大多数人想法一样，觉得楚明应该是有学习或者掌握过相关知识，为了营造天才人设对外说只接触了几个月。
“不管他接触的时间短不短，能够在这个年龄段施展出四阶后期的机甲武技，那就是天才啊！”学生惊讶说道。
陈教授没有接话。他重新观看了视频，并且还看了其他关于楚明驾驶凌云号战斗的视频，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他确实是天才，只是这么优秀的学生，我恐怕配不上当他的老师。”
此话一出，飞机内的气氛变得沉默。
通讯器再次响起，这次是学院的加密频道。
陈教授听完那边的安排，沉默了片刻。
“明白了。”他语气平静，对着旁边的学生吩咐道，“学院高层的电话打了过来，招生的计划不变，我们依旧去招生。
不过合同要再提一档，资源权限开放更高级别。指导老师，换成学院的副院长吧，我担任人才计划的老师。”
吩咐完毕后，陈教授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这个结果其实不错，如果不是自己以前的学生张震最早发现了这孩子，恐怕他连培训老师的资格都捞不到。
毕竟真正的天才都是会被重视的。
“老师，您不失望吗？”学生小声问。
“失望什么？”陈教授笑了笑，“能亲眼看着一块璞玉被雕琢成器，已经是幸运了。”
建安市第二中学的校长室里，校长李忠明和张震老师正对着满满一预约名单发愁。
“陈露集团想谈代言，开价五百万……”
“江南基地的军部发来邀请函……”
“还有这些媒体，省台的、国家机甲频道的、星海网的……”张老师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实在推不掉，特别是市领导那边，一定要亲自送奖学金。”
“代言，楚明说都推了。”李校长脸色古怪的开口道。他无法理解楚明为啥不愿意接受任何广告的代言，送上门的钱都不要。
他哪里知道，楚明不愿意接受广告代言的原因也简单。
一是怕成为像渣渣辉那样，被魔性的广告侮辱了形象。
二是给的价格不够高，他可是要成为大帝的男人，这点钱也想让他打广告？做梦！
“那么多采访，他也不想接受，甚至连网络视频号啥的也没开通，这可是多少少年梦寐以求的扬名好时机。”张震也感叹道，楚明此刻还泡在图书馆里。
李校长：“实在拒绝不了的，就统一安排个时间吧。让楚明抽空去面。”
“对了，还有五大学院中有四所学院已经预约了，他们都打算和楚明签订新的招生合同。”
“统一安排到一天，楚明这孩子不简单啊，出了名后还愿意认真学习。”
.....
学校大礼堂。
市领导的颁奖仪式。
礼堂提前清场，只留前三排座位。
红色横幅挂上主席台：“热烈祝贺我校楚明同学荣获蓝星武道高考实战考核状元”“热烈祝贺我校楚明同学荣获建安市武道高考机甲科状元”。
字体方正，红底金边，在射灯下亮得有些刺眼。
会议开始半小时前，校领导已经全部到场，穿着最庄重的西装，在门口站成一排。
张老师第三次整理楚明的衣领：“别紧张，正常回答就行。王市长很和气，就是……”
就是后面的话他没说。
但楚明明白，就是毕竟是市长，哪怕和气还是要尊重。
三点整，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低鸣。
不是一辆，是三辆黑色的公务悬浮车，悄无声息地滑到礼堂门口。
中间那辆的车门先开，下来两位穿着深色夹克的秘书，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环境，然后才拉开后座车门。
为首的王市长踏出车门时，整个礼堂门口的空气都紧了一下。
他五十出头，头发梳得整齐，穿着简单的灰色行政夹克，但每一步都带着某种节奏感，那不是刻意摆出的威严，而是常年处在决策位置上自然养成的气场。
跟随他下车的还有教育局局长和两位秘书，一行五人走进礼堂时，连脚步声都整齐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