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洪流再度涌现。
“这个楚明机甲动作流畅，明显是个高手，恐怕我不是对手！”
“？？？这个洞穴内明显有人质，他出手一点也不犹豫，好歹争取一下？”
“楼上圣母？没看见匪徒刀都架脖子上了？等你们磨磨唧唧谈判，延误战机了怎么办！”
“笑死，在游戏里找真实道德感？要我我也全杀？”
......
“将军！左侧有平民举白布！”一旁的士兵急促的声音。
楚明的视野中，看上去一伙平民在挤白旗，但是有几位劫匪藏匿身后，正在一步步靠近军队，似乎在搞什么小动作。
“让他们分散站开并且停止移动，全部举起双手，不听话的直接杀了！”
楚明的命令下达，但是人质并没有分散开来，因为他们背后的劫匪隐秘地用刀劫持着。
“弩手。”楚明并没有浪费时间的意思，只说了两个字。
箭雨覆盖了那片区域。
平民和劫匪一并倒下，有的平民袖中滑出的手弩在探照灯下一闪而逝。
也有老者颤巍巍举起双手，声称知道匪首藏身处，话未说完便被后方射来的破甲箭钉在岩壁上，他伸出的袖口里，淬毒的吹针管正在滴落黏液。
军队沉默地推进，像一架精密而冰冷的绞肉机。所有声音——求饶、哭泣、威胁、咒骂，都被机甲引擎的咆哮、弩箭破空的尖啸、刀剑斩骨的闷响所淹没。
命令早已下达：任何反抗且不听话者，皆可杀。
三小时后，峡谷只剩风声。
营地医疗帐前。
玛利亚拦着楚明的去路，她的白色医师袍下摆沾着泥泞和暗红斑块，那是她试图救治某个尚有气息的平民时染上的，尽管孩子最终因内脏破裂在她怀中断气。
“那么多条生命！”她声音发抖，不是恐惧，是某种灼烧般的愤怒，“他们之中一定有无辜者！不是所有土匪都是坏人！你甚至不让我们去分辨！”
楚明停下动作，慢慢转过身。哪怕是驾驶机甲杀敌，还是沾染了一些血腥味，萦绕在两人之间。
“分辨？”他重复这个词，像在品味某种天真的笑话，“你是敌人派来的奸细？我问你：如果你有本事在保护所有平民的情况下全歼匪徒，会不用吗？”
玛利亚一怔。
“你当然会用，但你没有。”楚明向前一步，阴影罩住女医师苍白的脸，“你没本事在匪徒混入人群时瞬间锁定每一个敌人，没本事在乱局中确保所有平民毫发无伤，没本事在两军对峙时变出两全其美的奇迹，那你凭什么，用你理想中‘应该的做法’，来赌我手下士兵的命？”
他指向身后沉默列队的军士，他们铁甲上满是刀痕箭创。
“你的‘良心’很珍贵，但他们的命就不珍贵？你大可以抱着道德经死在匪徒刀下，但他们！”楚明的声音陡然拔高，冷得像峡谷底未化的冰，“是跟着我求活的！”
玛利亚踉跄后退一步，指尖的治疗术的光晕明灭不定。
“更何况，”楚明忽然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毫无温度，他凑近她耳边，压低的声音却清晰如刀：“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玛利亚。
在这个世界上，不论是军队还是你我这些职业者，都是建立在平民付出的劳动上！我用的是明晃晃的屠刀砍向平民，但是你只不过是在无形中对他们抽髓吸血？”
玛利亚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言论，被干的道心破碎了！
楚明已转身离开，最后一句随风飘来：
“有功夫对我哭丧，不如去练练你的治疗术。要是我的兵因为你心慈手软多流一滴血，我亲手把你塞进机甲动力炉当燃料！”
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迷雾山谷任务完成。】
【获得军队中铁腕派分军人的好感度，同时失去人道派军人的好感度】
【任务奖励：反抗力量积分+790分平民分】
玛利亚的质问、楚明冰冷的反驳，被直播系统毫无保留地呈现。
当楚明说出“不论职业者还是军队都是吸血的，不过是我是明晃晃的屠刀，你是隐形的吸血？”时，弹幕几乎淹没了画面。
“这个楚明真会找借口而已！”
“他说的何尝不是一种现实？”
“游戏就能为所欲为？游戏反映的是你真实的道德选择！”
“得了吧，楼上你玩游戏的过程中是没杀过Npc吗？玩皇者荣耀没杀死过小兵？”
“那不一样！这个试炼之地明确给出‘拯救平民’选项的剧情！”
......
当然，也有的人是同时观看多个考生的直播画面：
有的选择了全力营救，他的部队在筛查第三个洞穴时遭遇陷阱爆炸，已损失十七名士兵，进度仅完成三分之一。
弹幕一片“心疼”、“太慢了”、“感觉要翻车”。
也有的同样完全了进度，只不过因为实力不足，推进速度略慢于楚明，但也接近完成肃清，部队伤亡轻微，但是他对平民的态度是全杀了，给这些人安上了叛国的罪名。
也有的考生仍在与副将争论，部队停滞不前。
弹幕两极分化：“尊重每个选择”vs“急死人了！打仗呢大哥！”。
“将军！” 传令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他面前，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青白，手中紧攥的羊皮纸卷边缘还在簌簌颤抖，“龙脊关那边，最新的鹞鹰急讯！”
楚明精神念力扫描了纸卷，确认上面没有下毒和其他暗手后，纸卷在念力作用下飞入手中。
上面的字迹潦草而急促，显然是在书写者焦急的情势下书写：
龙脊关告急。
原定响应镇武司的多个信号出现中断或者是战争响应的信号。
预测至少有数十股来历不明的小型军队向龙脊关靠拢，疑为敌方援军或移动部队。
通过部分情报分析判断：敌方已完成初步集结与防御强化，请于七日内赶到关卡，若是敌人形成封锁圈，将会面临死局。
纸卷末端，是斥候统领以血按下的指印和特殊的印证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