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市，清晨的风吹不散空气中的紧张。
建安二中也作为考点，校外有联邦警察值守巡逻，门外有家长围绕在考点外驻足。
也有其他学校的考生从悬浮巴士、私家车或者是各种奇形怪状的载具上下来，汇成人流，涌向那数道戒备森严的入口。
考场外，楚明坐在在观景树下翻书，王宇也有模有样的翻着书，不过快速翻书暴露了内心的焦虑，他无法静下心来。
“听说今年的理论考试又要加强了。”一位观看手机内容，显然看到不好消息，神色难看的考生开口道。
“我也不懂，实战考核才是最重要的，为何理论考试每次都搞得超标？这还能不能让我活了？”一个身材魁梧考生插嘴道。
“话不能这么说，”一个气质冷静，推了推金丝眼镜的男生反驳，他手里还拿着手机点击着软件，似乎是在模拟推演，“理论是基石。如今联邦的趋势很明显，需要均衡发展天才，毕竟，联邦最不缺的是人。”
“据说联邦早期的考试难度不足现在的十分之一，但是随着虚拟世界舱这种打破教育资源垄断的学习工具，考高分的太多了。
为了拉开差距，不得不出超纲的题目和扩大考试范围，只能说是考生们极致内卷的后果。”
“不卷没办法，考试才有一线生机跨越阶级。”
......
“所有考生请注意！”广播响起，一个严肃的中年女声传遍广场，“请携带好准考证、身份铭牌，有序通过安检门。禁止携带任何未经报备的通讯设备、存储设备、高能量反应物品及精神干扰类道具进入考场。
违者一律按作弊论处，取消本届考试资格，并记入档案，严重者判刑！”
人群一阵骚动，开始向入口移动。
楚明很快就找了自己所在的考场。
安检依旧严格，不仅要扫描全身，检测金属和能量波动，还有专修精神感知的监考老师在一旁凝神审视，防止有人利用精神力作弊。
老师检查的查看了准考证，确认上面的信息无误：姓名、考号、考场编号、座位号，还有他略显青涩的电子照片。
坐在电脑光屏前，楚明熟练地完成了验证身份和登录考试系统。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做好应对考试的准备。
距离正式开考还有最后三分钟。
考场里落针可闻，只有极轻微的呼吸声和光脑启动的低鸣。
“叮~”
清脆的提示音在整个考场回荡。
光屏上，猩红的倒计时结束，转化为清晰的黑色字体：
【联邦第3333年武道高等学院统一招生考试，机甲理论综合科目，现在开始】
【第一部分：单项选择题（共60题，每题1分）】
楚明睁开眼，眼神沉静，指尖悬停在感应区上方。
第一道题干映入眼帘：“低阶机甲师上最大的缺点是什么？
A.机甲师培训成本太大、b.平常形态太弱缺乏防护、c.操控难度太大、d.机甲维修太昂贵。”
前面的三十道，一如既往的送分题，像基础的力学公式、机甲标准关节传动比、能量回路最小负载单元，楚明指尖飞点，几乎不用思考。
中间十五道难度直接上升。
“星际尘埃环境下，战术动作能量损耗题，涉及重力、风速、机甲的能量公式等多个变量嵌套，楚明凭借着强大的心算能力，秒选出那个最优解。
对于其他的考生来说，无疑是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去计算，或者使用猜题方法去猜测具体答案。
至于最后十五道，画风彻底变得疯狂。
“双中子星引力透镜下，第三代潜行机甲光学迷彩的量子隧穿失效阈值？”
题目配了张扭曲的空间曲率图，四个选项的数字都带着10的负十几次方。
楚明嘴角抽了抽，这场景一辈子能碰上一次？
如果不是心算能力逆天，别的考生可能需要计算十几分钟甚至是半小时。
“这是在筛选运气好的考生吧？”他点击了选项c后。
“非对称相位矩阵稳定核融合炉心，其溢出中子流对友方生物护盾的累积干扰模型？”
题干长得像篇论文摘要，每个选项都涉及他没见过的阻尼系数。
看得楚明眉头一皱。
最后的题目，一般他都是靠着对出题人恶意方向的揣测，硬猜过去的。
如果运气正常，按照概率学，楚明觉得十五道题能对六七道题左右。
很快就轮到了简答题。
前两道大题关于机甲结构强化和能量分配，属于常规范畴。
楚明运指如飞，在五分钟内完成了‘机甲八股文’，这些题目都是有固定答案的，只需要多刷题就会做。
看到第三题，涉及到了实战：“现役‘猛犸’重型机甲，在‘熔岩行星-蚀骨峡谷’遭三台‘影狼’高速机甲伏击。机甲师应如何在60秒内，达成生存率高于85%的反制？”
上面还附带了各台机甲的数据和现状，考验考生的眼光和战斗直觉。
这种题目，只要回答保守一点，什么抢占高地、固守待援就能拿一定的分数，当然楚明对这种是嗤之以鼻，这种常规应对，在那种地形下生存率根本不到60%。
他指尖跳动，跳出模板：“第一步，用两枚低当量破甲弹轰击熔岩河岸特定岩层，引发人工喷溅与湍流，废掉‘影狼’的光学隐形和机动预判。
第二步，发射火箭巢轰击峡谷上方应力点，制造落石进一步压缩其闪避空间......”
写完提交，光屏无情翻页。
真正的噩梦，在最后三道涉及“前沿科技与应用推演”大题展开，分值高达15分。题面长得令人窒息，散发着刚从绝密实验室扒出来的气息。
第一题，要求基于“尚未稳定的量子纠缠通讯原型机”，设计深空机甲小队的抗强引力场干扰实时战术网，还要考虑网络自愈和“真空零点能涨落异常区”的风险，甚至还有一份相关论文，点击查看年份。
“哼，还是五年前的。”楚明并没有直接做题，继续查看后面的内容。
第二题，围绕仅存在于模拟中的“生物金属细胞”活性装甲，要求建模描述其在“相位裂解炮”持续轰击下的损伤修复动态，并探讨损伤超过再生临界时，如何紧急合成抑制酶争取弹射时间......
简述泛维度能量盾在超光速突进状态下，对暗物质湮灭辐射的衰减模型与战场适用性......
“出题人简直不当人子，这个研究我都没有见过？该不会是哪个实验的半成品端上来恶心考上吧？”
沉默三秒，体内宇宙禁物被禁锢的灵感被这超纲到极点的问题触动了。
他敲下回复：“根据我刚刚推演出的十七种可能模型，其中三项在有限未来（假设50年）内最具潜在可行性：这些内容读者不爱看，我也不爱编……”
他的手指化作虚影，答题区被庞大、精密而危险的公式与推演疯狂填满。若非这是电子试卷，几十张纸都不够他写。
等到考前铃声响起，楚明作答一大半的内容，被自动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