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兴奋得离开后，张震一个人站在工作室里。
窗外的阳光将工作台照得一片明亮。
他调出校长发来关于楚明的战斗录像，以最慢的速度播放。
画面一帧一帧地跳动，机甲每一次进攻，能量压缩等细微动作都仔细观看。
“虽然是通过极致的进攻压缩时间获得高分，但也是令人惊讶的。”张震喃喃自语，“精准的能量计算，能够流畅迅速释放《大海无量》第二重的武学，真是可怕的天赋。”
他忽然想起一个月前，楚明仅用一天时间掌握了第一重，他原本以为楚明是有所底蕴，加上天赋不错，厚积薄发的结果。
现在想来，那根本就是单纯的天赋，以及他平日里一些奇奇怪怪的看法和角度，可能根本不是故弄玄虚，而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更高维度的思维方式。
想到这里，他急忙拨打电话将准备去图书馆看书的楚明喊了过来。
不过十几分钟，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张震知晓是楚明到来，深吸一口气：“进来。”
楚明迈进大门，此时的张震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有说话，他看着走来的楚明，眼神认真，嘴唇抿着，面无表情，气氛有一丝沉重。
楚明站着，迎上老师的目光，心里犯嘀咕。
考差了？还是我的考试分数不够高？应该是实战测试分差了点让老师为难了？
他回想自己测试时的表现以及分数，应该卡在二十名左右才对，难道因为没有继续挑战第四关，掉出预期范围了？
两人就这么对视，楚明开口打破了沉默：“老师，是我实战考核分数没考好吗？”
为了增强老师的信心，楚明觉得自己有必要画个饼：“其实我觉得我实战考核分数还能再提一提，下次我一定好好表现。”
然后，他看到张老师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张老师原本在桌面轻敲的手抖了一下，他的眼睛猛然睁大，看着楚明，好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他又回想起楚明战斗视频，明明还能挑战第四关却没有继续挑战，以及他一天时间就学会《大海无量》，一股可怕的念头冒出：楚明有可能藏拙了！他能考得更好！
“你的意思是你还能考得更好？？？”他的语气有些激动，“楚明！你知道你考了多少吗？93分！全市模考第一，在历年分数中也算不错的成绩！”
楚明看着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的张震，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不是我分数不够高，而是他们的高和我眼中的高有所误差。”
自己从一开始，好像就错误地使用了参照系。
他眼中的天才和常人眼中的天才是不一样的，自己是还是在用上辈子大帝的眼光看待周围的事物，天赋限制了他的想象力下限！
他眼里的93分“普通优秀线”，在这里，恐怕已经是妖孽，甚至可以切片进行研究的天才。
张震平复激动的内心，重新镇定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原本准备了长篇大论，告诫少年要戒骄戒躁，不能太飘了，现在感觉，这些话准备的有点多余了，他好像真有这个资本。
“好了，我们说点实际的。”张震打开电脑投屏：“因为你优秀的实战测试成绩，以至于有两所顶级学院对你有所意向。”
“哪两所？”
“北辰学院的特招名额，d级合同。星海学院的话还在观望，可能会多方面考察你的情况再做决定。”
“那还不错。”楚明点了点头，觉得这两所学校眼光不错。
“你可知我出自哪所学院？”张震突然开口道。楚明如实回答：“学生不知。”
他喝了口桌上的茶，目光投向窗外，陷入了回忆当中。
“说起来，我能进北辰学院，有运气的成分在，分数线刚好踩线过，实战分拉了我的后腿。
至于成为陈关澜教授的学生……”他话停顿住了，露出自嘲的笑容：“说起来我配不上他学生，应该算是投机取巧。”
他手指无意地敲着桌面，“那时候陈教授刚评上职称，能力还未完全展示，没有自己的工作场地，在学院角落租了一间破仓库做工作室。
没什么人看好他，机甲系的太多数学生家境优越，前途光芒，要么自己的事业要做，要么在追逐那些更有名望、资源更丰富的教授。我自知自己天赋平平，常规竞争毫无胜算，只能去他那里碰碰运气。”
说道这里，张老师的语气开始有些激动：
“我跑去工作室，问能不能帮忙整理资料、打扫卫生。
教授当时正缺人手，就给了我这个机会。
于是我有事没事就往那儿钻，擦桌子，归档文件，偶尔帮忙做做最低级的机甲研究，与其说是学习，不如说就是个打杂的，因为勤奋和听话，我侥幸进入他的视野，在正式招生的时候，哪怕我成绩不理想，通过面试给了我一个机会。”
“只是”他摇了摇头，语气低沉下去，“跟那些天才比起来，我的理论比不过他们天马行空的想象和创造力，论制造方面，他们巧夺天工，更别提实战能力，那更是我的弱项。”
“随着教授的名气被越来越多人所知晓，研究的项目也越来越高端，我自知能力有限，向教授辞行，教授为我推荐了好去处，但我知道能力配不上机会，去只会丢他的脸。”
提到辞行，他的眼神重回温柔且平静：“所以我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在这里当起了老师，一直有个梦想就是培养一位天赋惊人的天才为了弥补遗憾，去看更高更远的世界。”
楚明听到这里也听出来了，张老师来历也不简单，想要教出个天才弟子弥补自己的遗憾。
张震继续开口道：“我原本以为你是普通的天才，所以提前和此次北辰派来的招生工作人员打个招呼，让他关注下你。
结果你给了我个更大的惊喜，你这已经是妖孽级别的天赋了，所以我要将你引荐给我的老师，争取更好的福利待遇！”
面对张老师要将自己引荐给教授，楚明还是有些感动，由衷地表达感谢：“谢谢老师，这都是你教得好。”
张震平静说道：“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你别丢了我的脸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