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
祁同伟坐在后座,由栗娜开车,左右两侧挨着叶蓝秋和童薇。
美女在测,祁同伟却丝毫没有兴趣和女秘书们打闹,始终眉头紧皱。
这种情况下,童薇和叶蓝秋也不敢大声说话了,只能通过后视镜,给开车的栗娜使眼色。
三位女秘书中,目前只有栗娜,浅尝辄止过几次咸淡,与祁同伟的关系最近。
于是,栗娜轻咳了两声,没话找话的打破了车里的沉寂。
“厅长,一会儿我们去哪里吃饭?”
“随便吧,哪儿都行。”
“额,厅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
这句话,令祁同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身边的女秘书。
“没有,只是有些事,还没想明白。”
见祁同伟又露出了笑容,栗娜赶紧打蛇上棍的问道。
“厅长,有什么事的话,你可以说出来嘛,三个臭皮匠,还能顶个诸葛亮呢,我们虽然不怎么聪明,但也比臭皮匠好一点吧?说不定能给你点建议呢?”
栗娜这么说,不算逾越或者探听领导的机密。
作为祁同伟的秘书,栗娜三女知晓祁同伟,除了系统以外的所有秘密。
“嗯,那我举个例子吧…”
祁同伟想了想,沉吟道,“我想做一件事,大家都知道的那种,可若是我真的这么做了,就是失职……”
他没想栗娜三女能帮助到自己,只是随口举了个例子,就当是让三位女秘书安心了。
听到祁同伟说完,栗娜眨了眨眼,脱口而出道。
“厅长可以伪装啊!”
“伪装?”
“昂!厅长知道的,我不是法律专业,以前在事务所里,就得伪装成很懂法律的样子,否则大家都会看不起我!”
“……”
祁同伟眯起了眼睛,仿佛快抓住那道破局的灵感了。
而这时,坐在祁同伟身边的童薇,却反驳了栗娜的说法。
“厅长,不是伪装!应该要掩盖!用另一件更大的事,掩盖住厅长真正想要做的事,就像舆论一样,这是新闻学的魅力。”
掩盖……
祁同伟心中一动,不由得看向了洋洋得意的童薇,缓缓凑了过去。
“你再说的清楚一点。”
童薇的俏脸一下子就红了,低头发出了蚊音。
“那厅长…亲我一下?唔~”
祁同伟霸道的捏住了童薇的下巴,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
童薇顿时动情的反手搂住了,祁同伟的脖颈。
旁边看戏的叶蓝秋见状,有点吃醋了,忍不住拉了拉祁同伟的衣角。
“厅长…”
“嗯?”
叶蓝秋急中生智,呼吸有些急促的对祁同伟说道。
“高总曾经跟我说过,权力只会臣服于更大的权力!厅长可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办完自己的事后,再将锅甩到其他人身上……反正,高总是这么和我说的。”
“!”
祁同伟当场愣住了。
他先是透过后视镜,与笑吟吟的栗娜对视。
接着又看向了满脸迷离的童薇,以及目露期待之色的叶蓝秋。
没想到,这个局,还真让自己身边刚进职场的女秘书们,给破掉了?
受到了栗娜三女的启发,祁同伟真的想到了。
该怎么做才能不失职的情况下,明目张胆的放走欧阳菁,干掉李达康!
“厅长,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叶蓝秋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这些话是高小琴曾经教她的。
此时,发现祁同伟愣住了,她便一脸的胆怯和忐忑。
“蓝秋,你说的很好,真的!”
“那我…”
叶蓝秋闻言,秀拳紧握,露出了欲拒还迎的羞涩之态,似乎期待着祁同伟的奖励。
祁同伟微微一笑,他一把抓住了叶蓝秋的脑袋,动作略显粗暴的吻住了少女。
终于能和祁同伟增进关系,令童薇和叶蓝秋非常受用。
她们不再害怕祁同伟了,自然而然的靠在了祁同伟的怀里。
而祁同伟则又陷入了思索之中。
他如果想要做到那件事的话,需要找到一个借口和导火索!
否则,平白无故的发癫,会让他的盟友们感到不安。
目前,汉东最适合充当引爆这个导火索的人,只有……赵瑞龙了!
其他人都是官场上的老手和人精,不敢也不会往死里得罪,大权在握的祁同伟。
果然,有时候想办成事,还是需要卧龙凤雏配合,聪明人就是太过精明了,根本不上套!
想到这里,祁同伟掏出了手机,打算主动给赵瑞龙打电话。
“?”
突然,祁同伟表情一变,有点无奈的轻声说道。
“别这样,我现在没那么大的火气,还得打电话呢…”
童薇和叶蓝秋抬头,看向了后视镜里的栗娜,似乎在征求栗娜的意见。
看到栗娜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又顺手关了行车记录仪。
童薇和叶蓝秋便果断的,选择了无视祁同伟。
祁同伟的手指颤抖了一下,不小心按到了赵瑞龙的电话。
曹!
“嘟…喂,祁大厅长,怎么想起来给我这个小人物打电话了?”
“……”
赵瑞龙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阴阳怪气,语气中对祁同伟的不满,呼之欲出!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和。
“瑞龙啊,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我可是赵家的人啊!”
政治嘛,不就是这样?
有人说,政治是妥协的艺术。
祁同伟觉得不够准确,他的理解是。
政治,是欺骗,妥协,交换和博弈!
就像现在,他需要欺骗赵瑞龙,为了达到目的而进行交换。
“呵呵,你祁厅长如今已经是汉东的副省长了,估计早就忘记了,赵家对你的大恩大德了吧?”
赵瑞龙的话语,虽然依旧尖锐,语气却收敛了不少。
显然是祁同伟之前的那句话,让这位纨绔很受用。
“瑞龙,咱们将心比心,这段时间以来,我让你吃过亏吗?如果你因为程度的表弟常成虎那件事,觉得我抹了你的面子,那就太小气了吧?”
“那件事,不提了!”
赵瑞龙同样认为,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淡淡的说道。
“我跟你说实话吧,你祁厅长现在做的事,会让我损失好几亿!这不是什么面子的问题,而是实打实的利益!如果你把丁义珍抓回来,我这块地还能值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