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城的守卫警惕性不高,在城内讲武堂学生配合下,二营顺利拿下北门。
进入昆明城后,刘存厚迅速控制北门、大小东门,随后分兵两路。
一路抢占五华山高地,自己带着另外一路直扑军械库。
另外一边,蔡锷带着三营,从南门突入昆明城,迅速抢占拓东路、南门一带高地,协助炮兵架设山炮。
总督府里,李经羲正在查看公文,窗外猛地炸开一串脆响。
北方、南方都传来密集的枪声。
他心头一惊,立刻意识到了情况不对。
“来人,立刻把卫队长叫来。”
“是,大人。”
总督府卫队队长很快来到经羲面前,
大人,南城和北城都有枪声。
听这动静,不是小股作乱。
“总督府所有院墙,加双岗,大门封死。
正门、侧门、角门,一道缝都不准留。”
李经羲面色凝重,“谁敢擅自开门,就地正法。
同时署内所有文员、杂役,各归各房,不准点灯,不准交谈。
卫队所有人,枪上膛。
只要发现有人靠近院墙五十步,先鸣枪警告;再靠近,直接就地击毙。”
卫队长领命而去,院子里立刻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叫喊声。
李经羲想了想,侧头对跟在身后的一个亲随道。
立刻安排人,换便服,从后门出去。
南城、东城、北城,都安排人去,给我探清楚。
一个时辰之内,我要知道,到底哪些人在作乱、打到什么位置了。”
亲随立刻转身去安排,李经羲又等了一会,听着外面枪炮声,烦躁地扯开领口。
他来到桌前,抓起笔,飞快写下:
“总督署遇变,枪声四起,情势危急。
速调可靠兵力入署护卫,弹压乱兵,迟则生变。”
写完后立刻安排人给钟麟同送去,同时又安排人,立刻前往电报局,向北京军机处发电报告云南兵变的消息。
十九镇镇统指挥部里的钟麟同,在听到枪声后。
他立刻起身来到窗前,听着城南的方向越来越密集的枪声,其中还隐约夹杂着呐喊声。
指挥室里几个参谋和文书已经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一齐望着他。
钟麟同转过身,开口说道,新军哗变了。
话音刚落,那几个参谋互相看了一眼,有人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腰间的枪套,有人茫然的把手里的文件放下了。
钟麟同转身走到墙上的城防图前,快速扫视一圈。
五华山是昆明城北的制高点,站在山顶能俯瞰全城四门,居高临下,能封住半座城的东西通道。
守住了五华山,就守住了昆明的咽喉。
新军军不管从哪个方向冲,都得先啃这块硬骨头。
好在南防抽调的四个巡防营已经提前进场,现在城内的军力还算充足。
传令,附近的镇直属卫队、南防第八营、城防第二营留守队伍,三刻之内全部登五华山布防。
所有队伍,沿山脊一线展开,控制东西两面坡道,居高临下打。
钟麟同随后继续安排人,前往总督府汇报,
兵新军变已起,职部已调直属卫队、南防八营等兵力,即刻登五华山布防,扼守要地,待机反击。
城内另有南防第二、第三、第七三营,请总督大人速速调度,严守总督府及军械库。
虽然李经羲和钟麟同的反应不慢,但是此时新军主力已经入城。
唐继尧带着一营配合蔡锷等人进攻总督府和五华山。
刘存厚则是带着其他两个营的主力,猛攻军械库。
军械库直接决定起义成败。
新军弹药储备有限,一旦久攻不下,弹药耗尽就会全盘溃败。
清军只要守住这里,就能源源不断获得枪弹,依托五华山高地持续反击。
整个军械局守卫力量虽然只有三百多人,但是配有马克沁机枪、步枪,弹药充足。
而且军械库四周是高大厚重砖石围墙,四角筑有碉堡,正门是厚重铁门。
围墙外有壕沟,属于昆明城内防御最强的堡垒工事。
同时五华山的部队可以居高临下,从侧后方射击进攻军械局的起义军,形成交叉火力。
刘存厚带着部队推进到军械局外墙下,立刻遭到围墙碉堡内机枪、步枪密集扫射。
守军和五华山的队伍,同时从高地向下俯射,队伍直接陷入腹背受敌的险境。
一名军官带队冲锋,率先组织一波突击,试图强攻铁门。
但是冲锋士兵暴露在开阔地面,伤亡迅速增加,数次冲锋都被火力压回。
刘存厚蹲在一堵矮墙后面,眼睛死死盯着军械库的大门。
门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弹坑,但此时连个缝都没裂开。
进攻士兵的尸体铺满门前的空地。
冲在最前面的队伍,还没摸到大门口的石阶就被交叉火力扫倒了一半。
剩下的人趴在石板地上进退不得,被子弹压得抬不起头。
继续在正门硬冲,就是把再多的人填进去。
也不过是在门前的石板地上多铺几层身体,刘存厚只能下令先把队伍撤下来。
随后转头对一旁的传令兵说,你现在立刻去找蔡大人。
告诉他,军械库正面攻不下,伤亡太大了,我需要炮兵支援。
传令兵听完使劲点了两下头,转身就往城东方向跑。
谢汝翼很快就带领炮队携带山炮赶来增援。
刘存厚从墙后翻出来,几步迎上去。
刘大人。”
“终于把你们给盼来了,快快快,快把炮架起来。
给我干死对面那群王八蛋。”刘存厚恶狠狠的说道。
谢汝翼径直走到巷口拐角处站定,抬头往军械局的方向看了几眼,然后说道,
“刘大人,军械局库房内堆积海量火药、枪弹。
如果直接用山炮猛烈轰击墙体,一旦引燃库房火药,会发生巨大爆炸。
整座军械局连同里面储存的全部军火一并焚毁。“
刘存厚听了这话,直接愣住。
他们花了整夜抢攻这扇大门,死了三十多个人,为的就是拿到那些弹药。
如果最后亲手把它们炸上天,那就是白打,手下的弟兄们也都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