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落地,台下像炸了锅一样沸腾起来。
这些人一个月就4,5块大洋,一个三等功就能拿一年多的饷银,能拿这么多钱,谁不心动?
“大当家的,您说的可是真的?”有人在台下喊。
李睿笑了,直接掀开桌上的红布。
徐忠提前带着人从库房里搬出的大洋,在台上的长桌上码得整整齐齐,此时银光闪闪晃人眼。
“我李睿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
银子已经摆在你们面前了,还怕我赖账不成?”
台下的弟兄们看得眼睛都直了,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这些大洋,今天就发!”李睿指着桌子,
“有功的弟兄,奖章和大洋一起拿!
没立功的弟兄也别眼红,往后机会多的是,只要你们敢打敢拼,下一个就是你。”
李睿掏出立功名单,
“现在,我宣布第一批立功受奖人员名单!”
台下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所有人屏息凝神,生怕漏掉自己的名字。
“个人一等功——赵凯!”
这个名字一出,一连特别是一排的人,拼命鼓起掌来。
赵凯从立刻队列中出来,一路小跑登上木台,在李睿面前站定,腰杆挺得笔直。
李睿从托盘中拿起一枚银光闪闪的奖章,正面刻着一个“睿”字,背面刻着“一等”两个小字。
“赵凯,好样的。”李睿亲手把奖章别在他胸前,又从一个托盘里拿出三封银元,每封一百块,三封就是三百块。
赵凯双手接过银元,感受着手里的分量,
“谢营长。”
李睿拍拍他的肩膀,“好样的,好好干。”
赵凯刚下去还没站定,李睿又颁发了唯一一个集体功。
“集体二等功——一连一排。”
台下再次沸腾,一排的三十多号人,在赵凯带领下,从队列中跑出来,在木台上排成横队,一个个挺胸抬头,脸上的自豪藏都藏不住。
李睿将一面绣着“二等功排”的锦旗和大洋交到赵凯手中。
一排的兄弟直接把赵凯抬起来,赵凯也是高举双手,把旗举到最高,享受所有人欢呼声。
一排下去后,随后李睿继续念道,
“个人二等功——徐猛!”
徐猛大步流星地走上台,李睿把铜质奖章别在他胸前,又给了两封银元。
徐猛咧嘴笑着,露出两排大白牙,冲着台下的弟兄们挥了挥手,引来一阵叫好。
“个人二等功——方明光!”
方明光也是立刻跑上台。
李睿继续念着名单,一个接一个的名字被念出来,一个接一个的汉子走上木台。
1个个人一等功,5个二等功,9个三等功陆续颁发完毕。
李睿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深吸一口气,继续宣布:“接下来,特别功勋,个人二等功、三等功”
“咱们后山,从一开始到今天,陆陆续续埋下一百六十七人。
他们没能站在这里,没能看到咱们的大旗升起来,但他们用命给咱们铺了路。
今天,我给他们每个人追授二等功,铜质奖章和两百块大洋,送到他们家里去。
他们的爹娘,就是咱们睿字营的爹娘。他们的儿女,就是咱们睿字营的儿女。
往后每年清明,睿字营都要给牺牲的弟兄上香烧纸,一个都不能少!”
台下那些牺牲弟兄的同乡、好友,不少人都红了眼睛。
二等功结束,就是给所有受伤退出一线的伤残人员。
好几个是被搀扶着上了台,有的拄着拐杖,还有的少了个胳膊。
李睿一个一个地给他们戴上铁质奖章,每人发了一百块大洋。
一个右手断了三根手指的年轻弟兄接过银元的时候,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李睿每个人都安慰一番。
三等功的铁质奖章虽然不如金银铜贵重,但每个人拿到手的时候动作都小心翼翼,。
等所有奖章都发完,李睿重新站到台中央,
“弟兄们,奖章发完了,钱也发完了,但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今天,所有在睿字营的弟兄,所有二等兵一律晋升为一等兵。
所有立功受奖的弟兄,士兵全部晋升为士官,已经是士官的全部升一级。”
现场的欢呼声达到顶点,晋升意味每个月多拿军饷,意味着在营里的地位不一样了。
现在好了,只要好好干,就能一步步往上爬,从士兵到士官,从士官到军官,有奔头!
台下突然有人喊了一声:“睿字营万岁!”
这一声喊像导火索一样点燃了全场。
“睿字营万岁!”“营长万岁!”“睿字营天下无敌!”
各种各样的喊声混在一起。
会议结束后,伙房开始上菜了,大盆大盆的红烧肉、整只整只的烤羊、一坛一坛的老酒被搬了出来。
弟兄们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起,吃肉喝酒,吹牛聊天划拳,有人抱着奖章翻来覆去地看,有人把银元咬在嘴里试真假,然后咧着嘴傻笑。
第二天,李睿就把徐忠叫来,
“徐伯,昨天开会,穿得五花八门,灰的黑的,各种样式的衣服都有。
拉出去往那一站,和其他土匪都没区别。
咱们睿字营既然成立了,这个脸皮也不能丢。
你找村里人那些妇女,让她们帮忙做咱们睿字营的军服,给他们算工钱。
土布就成,但要统一灰色,。
每人两套,一套穿一套换洗。按三百五十人算,多备一些富余。”
徐忠点点头,“少爷,那这衣服做什么样式的?”
李睿直接拿出一张草图,图上画着一对襟短褂的样式,领口立着的上衣和普通样式下裤。
”就按照这个来,要确保样式一样。”
徐忠接过去看了看,“少爷,这个不难,到时候我先让做两套出来当做样衣,其他人照着做就好。”
李睿点点头,又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除了军装,这个也要做出来。”
那是一块裁剪整齐的浅灰色布条,大约两指宽、三寸长,边缘缝了白线。
“这是……”
“衔级。”李睿把布条拿起来,在自己胸口比了比,“每个人胸口缝一块这样的布条,上面不同符号,注明大家的衔级。”
李睿现在弄不出肩章,决定参考布胸标,弄出布军衔挂在胸口,方便大家辨识。
“最低的二等兵一条杠,一等兵两条杠。
士官就是圈,下士一个实心圆,每升一级多一个。
尉官一条杠加实心圆,校官两条杠加实心圆。”
徐忠怔了怔,“少爷,你这想法太好。
这一来,谁大谁小一眼便知,省得成天扯着嗓子喊。
我这就去安排,尽快把第一批衣裳给赶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