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沿着山间的道路缓缓前行,但是打了胜仗,一个个精神头还不错,有的在低声说笑,有的在抽烟,有的在啃着从寨子里缴获的干粮。
“徐猛。”
“在,营长。”徐猛听到立刻骑马赶上来,
“马上就到十里沟了,先派两个人,快马回去通报一声。
让家里把各方面都准备好。”
“是。”徐猛转身安排去了。
队伍到回到十里沟的时候,徐忠已经带人准备完毕。
李睿在翻身下马,徐忠立刻走上来。
“少爷。”
“徐伯,辛苦你了。
俘虏先关到后面的空房子里,让周大娃派人看守。
这次人不少,必须严加防范,别让他们闹事。
缴获的物资全部搬到大库房,分门别类登记造册,一样都不能少。
重伤员送到陈大夫那,阵亡弟兄的遗体也找地方停放好,等明后天统一安葬到后山。”
徐忠一一记下,转身去安排了。
李睿回到房间,摘下手枪放在桌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营长,先洗把脸吧。”这时陈文杰着一盆热水走进来,盆沿上搭着一条干净的白毛巾。
李睿接过毛巾,捂在脸上,热腾腾的水汽渗透进毛孔里,用力地搓了搓脸,整个人舒服了不少。
这时徐猛,方明光也安排好手下弟兄走了进来。
“弟兄们怎么样?”李睿把毛巾丢回盆里。
“放心吧营长,都安排好了,现在正吃着徐伯准备的饭菜呢。”方明光回答道。
李睿点点头,
“这次带回来的俘虏不少,明天就开始甄别。
特别是那个师爷和王老拐。
先让他们自己交代身份,然后认真核查。
手上有人命的,一律挑出来处理掉。”
徐猛二人点点头。
“走,一起出去转转。”李睿站起来。
几人先来到陈大夫那边,刚一走进去一股浓烈的草药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里面躺满了伤员,陈大夫几人忙得脚不沾地,端着一盆盆血水进进出出。
看到李睿进来,赶紧走过来,“营长。”
李睿挥挥手,“情况怎么样?”
陈大夫面色一沉,
“情况不太好,伤员太多,咱们人手紧张。
而且很多是枪伤,我这是在无能无力,只能用草药先止住血。”
李睿听完,也是心头一紧,传统中医面对枪伤,有些时候也是无能无力,这方面可能西医手术更合适。
一时间,李睿也找不到这方面的人才,
“人手方面,我会让徐伯在安排几个灵活的过来,到时候还要辛苦陈大夫你带带。
至于其他,现在能做的就先做吧。”
陈大夫也明白,点点头继续去忙活。
李睿几人在现场转了下,伤员看到李睿过来,都挣扎着起来。
“躺着,都躺着。”李睿按住一个要起身的弟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养伤,什么都不用想。”
那个弟兄的右手被子弹打穿了,整个手掌肿得像馒头,但脸上还是挂着笑:“营长,不碍事,过两天就好了。”
李睿笑了笑,没有接话,这个时候,他不想打击弟兄们的士气。
随后几人又去了门口空地,一个班的哨兵现场值守。
持枪严肃站立,为兄弟们守好最后一班岗。
李睿看着一排排盖着白布的尸体,蹲下身,点燃三根香烟,插在地上。
徐猛走上前,“营长,这次咱们一共死了48个兄弟,几乎一半是赵凯他们一排的,不少兄弟被格林炮打碎,尸体都凑不齐。
全排38人,能喘气的只有17个,能动弹的更是只有7个。”
徐猛这心疼的实在说不下去,一连这一仗,没了39个兄弟,陈大夫那边还躺着31个,不知道能有多少人能归队。
李睿沉默了一下,“我已经让徐伯去准备棺材了,明天就让兄弟们,风风光光走完最后一程。”
徐猛点了点头,李睿知道他心里难受,
“一连是好样子,这一场打得十分精彩,你们的的损失,营里会想办法尽快补充,恢复编制。”
“营长,一连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李睿最后看了一眼,转身离开操场,步伐比来时快了很多。
几人回来刚好遇到过来汇报的徐忠。
“少爷,你来得正好。”徐忠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走过来,“物资已经清点的差不多了,我给你报个数?”
“行啊,把缴获情况说说,让我们几个也高兴高兴。”
“各类黄金,白银,现大洋,银票,这些加在一起,算成大洋是两万九千块。
珠宝首饰两箱共计一百三十七件,古董字画二十二件,折价的话大概值个一万大洋。
粮食,布匹,骡马还有各种杂货,也值个五千大洋。
以上,加在一起就是四万四千块大洋。”
“刘大力这家伙,家底真是够肥的,不过也都便宜了咱们。
缴获的军火呢?”李睿问。
“军火另外登记了。”徐忠翻到另外页,“各式完好的步枪97支,各式手枪23把,子弹二十七箱,约五万五千发;另外还有少量炸药。”
李睿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番,
“把最好的武器挑出来,优先补充给一连,他们这次伤亡最大,需要补充。
剩下的,先放着,到时候再说。”
李睿吩咐道,
“金银珠宝全部入库,派双岗看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动用。”
“明白,少爷。”
刘大力被消灭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石门坎寨子里的枪炮声从半夜响到天亮,方圆几十里都听得真真切切。
附近村子里的老百姓听了一夜,天亮后看见山顶上冒起的浓烟遮了半边天,就知道刘大力这回怕是凶多吉少了。
最先跑出来的,是那溜掉的散匪。
他们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各自窜到了不同的地方。
有的投奔了附近的亲戚,有的逃回了老家,更有直接跑去了别的土匪窝子,想继续讨口饭吃。
“刘大当家的完了,寨子被十里沟端了!”
“十里沟来的那拨人太猛了,连格林炮都让人给炸了!”
“大当家的死了,脑门上挨了一枪,从楼上摔下来,死得透透的!”
这些话从不同的方向传出去,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