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并州边境,狼烟四起烽火滔天。
一支凶残至极的异族联军,正一路向西疯狂推进!
这支军队的主力由五千鲜卑精锐骑兵和三千羌人骑兵所构成。
统兵之人,乃是鲜卑首领部族,拓跋部的绝佳猛将——拓跋余川!
大军一路横行霸道,肆虐北部州县,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宛若雁过拔毛,景象惨不忍睹!
拓跋余川治军残酷至极,沿途但凡有城池胆敢举兵抵抗者!破城之后全城屠戮,鸡犬不留!
若是开城投降免于血战,则大肆劫掠钱粮与人口。
除此之外,沿路溃散的残兵、逃窜的守军以及匈奴余部,足足五六千人,尽数被其吸纳!
短短数日时间,原本八千人的联军,硬生生裹挟扩张,膨胀为一支近万人的浩浩荡荡大军!
正所谓胡骑不满万,满万不可敌!一股极度的恐惧瞬间笼罩西北地域!
拓跋余川大军自并州腹地一路杀来,目标明确,直指凉州!
伴随着连日的行军,此刻,大军距离凉州边境,已然近在咫尺!
中军马背上,一名鲜卑副将勒住缰绳,望着身后漫山遍野的大军,满脸贪婪狂笑。
“哈哈哈!这一趟南下入侵,我等当真是满载而归!”
身旁一众鲜卑将士,皆是面露得意、嚣张至极。
那副将昂首挺胸,傲气凛然,再度放声大笑。
“那是自然!我大鲜卑骑兵所向披靡,兵威震彻北地!沿途州县鼠辈,何人胆敢不降?!”
一路征战至今,并州沿线所有郡县守军,早已被他们血腥的屠城手段,彻底吓破了胆!
所有守城将士,尽皆心惊胆寒,望风披靡,如今整片北地边境,已然形成一条铁律。
但凡遭遇鲜卑大军,唯有投降一条生路,敢反抗者,全城陪葬!
就在大军继续向前碾压推进之际,前方地平线尽头,一座孤零零的凉州边境城关,赫然矗立在众人眼前!
前方凉州边城在望,拓跋余川端坐马背,面无表情,眼底尽是漠然杀伐。
他手腕骤然一扬,马鞭凌空甩出!
啪——!一声脆响落下。
队伍后方,一名投降的汉人官吏,立刻连滚带爬冲上前来。
他满脸堆着极致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语气卑微到了极致。
“嘿嘿嘿!拓跋首领!您有何吩咐?”
拓跋余川目光淡漠,冷声下令。
“前去城下传话告诉城中守兵,即刻开城投降恭迎我大军进城,若是敢有半分迟疑,待我大军破城之时,城内老幼妇孺,鸡犬不留!!”
“是!是!是!”
汉人官吏吓得连连磕头,不敢有半分违抗。
连忙翻身上马,急匆匆朝着前方边城疾驰而去。
转瞬之间他已冲到城门之下,他仰头对着城头,当即扯着嗓子疯狂嘶吼。
“城上守军听着!鲜卑大军压境!天兵将至!速速开城献降!”
“如有胆敢反抗者,全城屠灭,鸡犬不留!”
他正欲张口,再说第二遍恐吓之语。
嗡——!
突兀的一声轻颤!
一道冰冷漆黑的箭矢骤然从城头破空飞出!
速度快到极致,撕裂空气!
噗嗤!
锋利的箭镞精准无比!径直穿透这名汉奸的口腔!
贯穿咽喉,洞穿后脑!一箭透体,贯穿首尾!
时间仿佛瞬间静止,这名汉奸嘴巴微张,脸上谄媚惊恐的表情,彻底僵死在脸上。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半点惨叫,后脑轰然炸开一个血洞,鲜血混着脑浆喷涌而出!
随即此人身躯一软,直直从马背上摔落!当场毙命!
城下一片死寂!
此一幕,被拓跋余川尽收眼底,他凌厉的双眸微微一凝,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
“呵呵,一路西进,沿途州县,尽数望风而降、开门献城。本首领倒是许久,没遇到敢正面抗衡我鲜卑大军的人了。”
“既然这般不知死活,正好!让我麾下的鲜卑勇士们,好好释放一番杀伐血气!”
话音落!拓跋余川骤然抬手,狠狠一挥!
进攻令下!轰隆隆——!
身后成千上万的鲜卑、羌人骑兵瞬间躁动!
震天的呼啸怒吼响彻旷野,震彻四野!
无数骑兵催动着战马,马蹄踏碎尘土!黑压压的兵锋,骤然向着这座凉州边城合围碾压而去!
转眼之间,大军压至城下!所有鲜卑骑兵整齐抬手、弯弓搭箭!
嗡!嗡!嗡!
弓弦震颤之声连绵不绝!随即漫天箭矢破空而出,如同遮天蔽日的黑雨!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疯狂朝着城头倾泻而去!
如此之密集的箭雨足以瞬间覆杀寻常守军,然而面对这般致命的攻势,城头的凉州守军,非但没有半分慌乱溃败,反而展现出远超寻常郡县兵马的强悍战斗素养!
只因他们皆是曹焕下令施展精兵政策,从凉州土地中淬炼而出的新式强军!
并且由于所有兵士家中皆被分予田地,因此他们所扞卫的不仅是大魏疆土,更是他们自己的家园。
因此面对入侵每一位士兵都表现出了强烈的抵抗意识,这是其他所有州县所不曾拥有的!
面对这漫天箭雨,守军们动作整齐划一,娴熟至极,当即迅速矮身躲闪,死死依托城垛掩体。
与此同时!城头守军借助的城墙防御工事,手持长弓劲矢冷静的瞄准城下的异族骑兵。
眼见正面守军被压制,这些鲜卑骑兵当即不再强攻一点,而是分散阵型,绕城疾驰。
无数骑兵环绕城墙游走,双手挽弓,不间断抛射箭雨。
漫天箭幕层层覆盖,死死压制城头守军。
城头士兵抬头望去,满眼皆是飞掠的寒箭,根本无法抬头直立作战。
这是北方游牧民族最擅长的攻城打法,以骑兵箭雨压制守军视野与战力。
再以步兵攀城,强行破防!
眼见城头魏军被密集箭雨死死压制、难以抬头。
拓跋余川眼中寒光一闪,当即下令!
随即后方大量沿途收编、胁迫归降的汉人兵丁,被鲜卑骑兵持刀驱赶被迫冲至城下。
他们神色惶恐,却不敢后退分毫,只能咬牙扛起沉重的攻城云梯,嘶吼着冲向城墙而去!
随即只见密密麻麻的云梯,接连靠上城墙岩壁。
大量降军踩着云梯,开始疯了一般向上冲杀,整座边城,瞬间陷入岌岌可危的绝境!
可就在鲜卑大军以为会像往常一样轻松拿下这座城池之时!
咔嚓,咔嚓——!
城关城楼之上,突然响起一道道沉闷、刺耳、令人牙酸的异响!
声响古怪厚重,绝非刀剑交击、箭矢破空之声!
正在立马观战、志在必得的拓跋余川,身躯猛地一僵!
一股极致浓烈的不安感,瞬间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