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焕双眸冷凝,静静俯瞰下方混乱的战场。
眼前,司马氏的骑兵阵脚大乱。无数骑兵自乱阵脚,人马拥挤冲撞,原本整齐的战阵彻底崩塌。
他锐利的目光快速扫过纷乱的敌群,瞬间锁定了核心目标。
人群正中,一道华贵的将甲身影格外醒目,此人正是这支骑兵的统领,出身司马氏宗族的嫡系子弟。
对于这个人,曹焕早已眼熟,曾经在洛阳见过,没有丝毫犹豫,曹焕抬手探向箭囊。
一支锋利无比的破甲三棱箭矢,瞬间被他抽出握在手中。
曹焕双臂发力,猛地拉开手中强弓,满月弓弦紧绷震颤,一股凛冽的杀机瞬间锁定敌将!
此刻的敌军阵中,那名司马宗族将领尚死死勒住战马,满脸狰狞,疯狂嘶吼着稳住军心。
“都给我顶住!”
“不要乱!全都不许乱!!”
他声嘶力竭的呵斥,试图压制麾下士卒的溃败之心。
可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极致的阴冷寒意,猛地从他心底窜起!
头皮发麻,眼皮疯狂跳动不止!
久经战阵的直觉告诉他,致命的危险已经降临!
他脸色骤变,慌忙转头环顾四周,想要查探杀机来源。然而为时已晚!
破空惊雷骤然炸响!
一道快到极致的箭矢,撕裂空气,瞬息跨越数十步战场!宛如雷霆坠地,直取他的要害!
这名司马宗族将领甚至连眨眼、躲闪的时间都没有,只听噗嗤一声沉闷又刺耳的穿透声响起!
他下意识低头看去,自己坚固的胸腹重甲,已然被彻底洞穿!
一个拇指粗细的狰狞血洞,血淋淋的出现在胸口!滚烫的鲜血,瞬间汹涌喷涌而出。
极致的剧痛席卷全身,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他身躯骤然一软,大脑意识飞速涣散、漆黑一片。
下一瞬,庞大的身躯直接失重,重重从战马背上栽落!轰隆一声砸落在地,当场气绝身亡!
一军主帅,瞬息毙命!
当看到自家统领被一箭秒杀、坠马惨死的瞬间,本就濒临溃散的司马骑兵,彻底心态崩盘!
所有骑兵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半分战意,没人想着抵抗,没人想着列阵防御。所有人唯一的念头,那就是逃命!
密密麻麻的骑兵调转马头,疯狂朝着后方逃窜。
无数人马挤作一团,互相推搡、冲撞、碾压,彻底失控的溃兵,制造出了最惨烈的混乱。
前方的人跑不快,后方的人马直接碾压而上,无数士卒来不及反应,便被战马狠狠踏在脚下。
哀嚎声、惨叫声、马嘶声响彻整片战场,当场被拥挤踩踏、碾压致死的士兵,不计其数。
尸骸层层叠叠,鲜血浸透黄土,场面惨烈到了极致!
眼见一万气势汹汹刚刚压上去的精锐骑兵,短短片刻死伤过半,狼狈溃退!
原本严阵以待、士气饱满的两万步兵大阵,瞬间军心浮动,人人色变!
无数士卒下意识左右四顾,眼神慌乱,手中紧握的刀枪长矛,都在微微颤抖。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瞬间蔓延整座军阵!
谁都看得出来,对面曹焕兵马,战力恐怖到极致!
司马孚立在阵前,亲眼目睹这惨烈溃败,一双眼眸瞬间目眦欲裂,怒火滔天!
他征战数十年,久经沙场,什么样的恶仗硬仗没打过?
就算当年对阵诸葛亮的北伐雄师,他麾下兵马,也从未败得如此窝囊!
整整一万精锐骑兵!
压上去不到两刻钟!
直接被打残、打崩、打溃!
这种离谱的惨败,简直刷新了他毕生认知!
“废物!一群废物!”
司马孚咬牙低吼,胸中杀意暴涨,他绝不能接受如此荒唐的溃败!若是再退,军心彻底崩碎,全盘皆输!
当即!
司马孚反手拔出腰间佩剑!寒光凛冽,剑刃直指全军!
他声如惊雷,厉声喝斥,传遍全军!
“全军听令!即刻冲锋!凡敢后退一步者!立斩不赦!!”
军令如山,铁血无情!
两万重装步兵,万余弓弩射手,全部应声动了!
密密麻麻的人潮,踏着大地,朝着曹焕军阵压杀而去!
此刻的司马孚,依旧自负至极,他此刻还手握着三倍兵力优势。
在他看来,方才只是骑兵轻敌溃败。
只要全军压上,雷霆一击,曹焕区区少量兵马,必被碾压碾碎!
然而!最残酷、最血腥的一幕,才刚刚上演!
前方那些死伤惨重、早已毫无战意的溃退骑兵,正拼命朝着本方步兵大阵奔逃,想要后撤保命。
可迎面而来的己方步兵,在司马孚死战军令之下,没有半分留情,寸步不让!
手持冰冷长矛,狠狠对准己方的溃逃骑兵!
噗嗤!噗嗤!噗嗤!
一声声血腥的穿刺声接连炸响!
无数刚刚死里逃生的骑兵。
没有死在曹焕军阵的刀马之下,反而被自己人一矛穿心,当场捅杀!
司马孚,在用自家溃兵的鲜血强行堵住溃败之势,硬生生逼着他们前进,从而消磨曹焕军队的战力!
而溃退的骑兵则是瞬间陷入绝境,前有曹焕虎狼之师,后有自家无情堵杀的步兵!
前后受敌,可谓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惊恐、绝望、惨烈,彻底笼罩残存骑兵,他们再无退路可言!
万般无奈之下,残存骑兵只能红着双眼,调转马头,抱着拼死一搏的决绝。
再次朝着曹焕的铁血军阵,疯狂冲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