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木匣缓缓开启,里面正是面色枯槁、神情惶恐的裴崇首级。
当日攻破酒泉,曹焕倒是刻意放这个酒囊饭袋离去,想让他去祸害祸害司马氏的,谁料此人竟逃往敦煌,哎~终究是愚蠢至极。
“皇甫隆……”
曹焕低声呢喃,闭目凝神,在记忆之中细细思索这个名字,只觉无比熟悉。
刹那间一道灵光闪过脑海。
莫非是那位清正忠直、治郡有方、素来心向大魏宗室的河西名士皇甫隆!
曹焕心中顿时大喜过望,这人同样是三国末期不可多得的人才!
皇甫隆乃是河西少有的治国能臣,安民理政、安抚西域样样顶尖。
有了此人无论是治理州郡,还是将来处理西域事宜都将得到极大的助力!
“皇甫隆大人何在?速速带我前去!我要亲自面见这位贤才!”
眼见曹焕对一位远郡太守如此上心、迫切想见,在场文武尽皆面露愕然。
桓范心中亦是暗自疑惑,不知这位敦煌太守究竟有何等过人本事,竟能引得主公这般看重。
众人不敢怠慢,紧随曹焕身后一同移步偏殿,终于得见这位敦煌名守。
只见皇甫隆须发尽白、虽年岁已高,却面色红润神采矍铄,精气神丝毫不见衰败,面容慈和温润,宛若一尊慈眉善目的笑面古佛。
曹焕一见其人,当即上前一步,恭敬拱手行礼:“晚辈曹焕,见过皇甫隆大人!”
清楚此人履历的曹焕在清楚不过,眼前这位皇甫隆,乃是正史之中年过百岁的旷世能臣。
没错!就是活了一百多岁,甚至就连曹操都向他请教养生之法!
此人一生忠心耿耿心向曹魏,治理敦煌政绩斐然、勤政爱民,堪称河西第一名守。
敦煌原本一偏远州郡却在他的多年治理之下,民生富庶、百业繁荣,可谓是深得河西百姓爱戴。
皇甫隆见状大惊,连忙快步上前,双手将曹焕搀扶而起:
“不敢当!公子万万不必多礼!”
他抬眼凝望曹焕,目光恳切郑重:
“从今往后,老朽便倾心归顺,誓死尊公子为主公!
只盼主公日后坐镇西凉,善待河西黎民、抚恤百姓,老朽愿竭尽余生,为辅主公安定河西、治理地方!”
皇甫隆不就不戳司马氏已久,怎奈为了敦煌满城百姓不敢造次,如今曹焕大胜更得民心,他也终于下定决心决定归附于曹焕麾下。
“好!既然皇甫大人诚心归附,那敦煌一郡,便依旧交由皇甫大人全权治理。
日后河西民政、郡县治理诸事,还要多多向前辈请教。”
皇甫隆闻言面露欣喜:“主公放心!老朽定当尽心竭力!”
随即皇甫隆话锋一转,又开口道:“不过主公,此番老朽还要特意向主公举荐两位河西贤才。”
“哦?”
曹焕双目一亮,本就得了皇甫隆这般能臣,没想到竟还有贤才来投,真是天助我也!
只见皇甫隆侧身抬手,指向身后两名容貌有几分相似的男子。
“主公请看,此二人乃是张恭、张就父子。皆是河西本土贤士,世代忠心向魏,忠贞不二。”
曹焕目光落在二人身上,脑海中浮现历史典籍:
这对父子的确忠于曹氏,只可惜后世深陷乱局、遭叛军俘获,结局凄惨,不得善终。
再细看眼前:父亲张恭一身儒衫斯文儒雅,气度沉稳,分明是擅长理政安邦的文臣之才,可为辅佐内政、镇抚地方。
其子张就身披重甲、腰悬利剑,身姿挺拔英气凛然,一看便知弓马娴熟勇武过人,正是可用的沙场将才,足以编入军旅、随军征战。
待到诸事既定,曹焕着手彻底梳理张掖、酒泉、敦煌三郡户籍、人口、兵丁与钱粮账册。
三郡历经乱世隐匿、豪强荫附,在册民数看似微薄,实则暗藏大量隐户。
昔日世家大族私藏人口、截留丁壮、隐匿赋税,把持地方根基,无人敢查、无人敢动。
但如今曹焕手握雷霆之势,肃整河西、震慑豪强,一众地方世家尽皆噤若寒蝉,所有隐匿人口、私藏丁口尽数无所遁形。
经清算梳理完毕,三郡在册百姓总计十万余口。
其中以敦煌最为富庶安稳,独拥民户四万有余,历经皇甫隆数年勤政治理,田亩规整、仓廪充盈、钱粮丰足,是实打实的河西粮仓根基。
张掖、酒泉经战火平复,虽略有凋敝,却土地广袤、可垦荒无数,后劲十足。
下辖三郡后,如今曹焕麾下的军马战力可谓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整合三郡守军、精锐亲卫,收纳司马昭、郭淮万余降卒,在剔除老弱整编精锐之后,曹焕麾下实打实的握有一万两千建制兵马。
其中更是有着一千重装甲骑铁浮屠,甲坚刃利,即便面对万余步卒也丝毫不惧。
更经此一战后,曹焕签到发现自己每日奖励的重甲骑兵也增长到了二十位!
相当于每天一支骑兵小队,如此恐怕只要月余自己便能拥有足足两千重甲骑兵!届时整个西凉恐怕都可下之!
至此,曹焕已然褪去宗室虚衔,真正蜕变为割据一方、手握实权的地方诸侯。
他目光远眺南面武威方向,眸中战意凛冽。
如今西凉主力尽溃,待到兵马整顿完毕便可挥师南下,一鼓作气全取整个凉州!
曹氏江山可复兴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