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焕看向一身血污的文鸳道:“文鸳将军,我来的还算及时吗?”
只见文鸳沉默不语,手中长枪紧握,不敢直视曹焕,随即半晌方才吞吞吐吐的道:
“来的很及时。”
“行吧,你没事就好。”曹焕当即拍了拍文鸳的肩膀道。
然而文鸳竟是愣住了,他原以为自己此番中伏又折损兵力过半,曹焕定会借此折辱自己,可结果呢?
曹焕并没有责骂自己,甚至连提都没有提一句,只是关心自己有没有事。
这不禁让文鸯十分触动,曹焕巡视着战场,看着损伤的几十名铁骑。也是有些心疼,毕竟现在自己每天签到也只有十名铁骑而已。
不过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只要文鸳没事,也是值得的。
就在曹焕打算离开时,身后却突然传来文鸯的声音。
只见文鸯拱手抱拳,十分恭敬的对曹焕行礼道。
“末将文鸳多谢主公搭救。”
原本曹焕打算离开的脚步瞬间怔住,我没听错吧?这小子居然叫我主公啊?
闻言,曹焕顿时狂喜,看来这小子心态发生了变化,竟真的认可我了。
随即,曹焕也是回应,打了打招呼,在清理完战场后,便回到了张掖郡。
就在整理军报时,桓范先生和王戎就是分别拿上来了一副甲胄与一份军粮,放在了曹焕的案前。
“主公,您看,这甲胄分明就是我大魏的,且制式绝非草原工艺所能制造。”
“不错,至于这军粮,也是只有我汉地方才生长的小麦制作,并非羌人的土地气候可种植,并且这装有粮食的麻布袋也是唯有我大魏方能制作。”
“你们是说?”曹焕当即便明白了过来,这是有人在默默支持这些羌人呢。
也难怪一向很少骚扰的羌人会突然对张掖郡的居民们发难,搞半天是有人在背后支持啊。
至于对象嘛,眼下自己位于小小的一郡,仇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本地的士族。
这群家伙!本想和和气气的让他们老实纳税,没想到他们还敢撺掇羌人出来烧杀抢掠。
“真是该死!身为大魏子民,居然撺掇蛮夷来杀害自己人,这一群猪狗不如的家伙!”文鸳见此也是破口大骂道。
曹焕虽然预料到这些人会想办法抗拒缴税,但没想到这些人竟会撺掇羌人来烧杀抢掠,以此分散自己的精力。
这时王戎忽然怒喝道:“主公,让我带兵去宰了这群杂碎吧,也免得他们一直使坏!”
然而曹焕当即摆手道:“直接杀了他们为未免太便宜了,让这些守财奴出出血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
“主公说的不错!以如今张掖郡的情况直接抹杀三大氏族,对于眼下人口凋敝的张掖郡还是影响太大,况且,仅凭这些证据也不足以将他们处死。”
“那些羌人的服饰可还健在?”曹焕当即询问道。
“那些个臭兽皮烂布衫要着何用?我们都清缴出来,已经准备扔了。”
而此刻桓范却是明白了曹焕的意思:
“速速捡回来,主公之意是想让我们的人扮成羌人来收拾这三大氏族吧。”
“没错,这些人不是喜欢勾连羌人吗?那就让羌人去掠夺他们,既然他们有的是钱支援羌人,那我们就给他抢个干干净净,来个官军扮盗行劫!”
…………
“你说那些羌人能给曹焕个大跟斗吃吗?”许家家主许惟有些不确信的问道。
“那还能有假?历任太守都对这羌人避之不及,纵使曹焕有些兵马,但在羌人的土地上也难占得便宜,我听说啊他手下的将领已经中伏了,哈哈哈!!!”
“还得是张兄机智啊,有了羌人的骚扰,曹焕再想整治税赋便有心无力了。”
言罢,三人皆哈哈大笑,继续推杯换盏,享用着美酒佳肴。
反正自己院深墙高,羌人的烧杀抢掠也弄不到自己头上。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嘈杂的动乱声,张子璋刚要推门查看,但见管家却推开门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只见他脸色惊慌无比,满是惊恐。
“家……家主,许王二家的家主也在!”管家一时间有些呆愣。
“慌慌张张的发生什么事了?!”
“家主,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堆羌人蛮子竟然闯进庄里来了!!”
“什么?!咱们庄子的那么多私兵,还有着高墙阻挡他们是怎么闯进来的?”张家家主当即勃然大怒,满是不解。
“不知道啊,就连官军似乎也没对他们多加阻拦,好似突然出现一般,就直接冲进咱们庄子里来了,眼下已经在猛攻库门劫掠金银呢!!”
张家家主闻言差点昏倒在地上,那些钱可是自己几代人积攒下来的,若是丢了,他简直不敢想象。
另外两家家主也是表情慌张,果然不多时另有家丁来报,声称他们家庄子里也遇到了羌人入侵,府库金银皆是被盗。
守卫的私兵更是一触即溃,根本就没做出多大的抵抗力。
他们顿时一个趔趄瘫倒在地上,上千万钱呐,那可是上千万钱呐!家族几代的积累就此毁于一旦。
只见张家家主怒而起声,直接抽出宝剑。
“私兵呢!私兵呢?都给我杀回府库去杀回府库去!”张家家主激动的大喊。
然而推开院门,只见无数穿着兽皮麻布的羌人正匆匆忙忙的背着金银,而后一箱又一箱的运出庄去。
任凭他竭力呐喊也无人理会,甚至有名羌人看他不爽,直接张弓搭箭,一箭射在了张家家主的肩膀上。
“啊!!!该死的畜生!该死的畜生!”
顿时他当即吃痛大叫,宝剑也摔落在地。
“给我把东西放下,把东西放下!!!”
张家家主声嘶力竭的大喊,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逐渐空荡荡的府库。
“子漳兄,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羌人不是收了我们的钱粮,为何反过来对付我们呢?!”
“张子璋,你他娘的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老子们可是听信了你的注意才撺掇羌人,如今连祖宗几代人的老本都丢了,你必须给我赔偿!!”
……
另外两家家主疯狂的拉扯着张子璋,然而张家家主呆若木鸡面如死灰,仿佛整个人丢失了魂魄。
面对另外两家家主的责难毫不在意,好似一滩烂泥瘫倒在地上。
只留下一双眼神看向空荡荡的府库与杂乱不堪的张家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