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个一听这话急了:
“胡诌?那他怎么知道棋盘街茶铺后头的小院?”
那地方只有他们仨人知道,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现在被精准地说出位置,说明眼前的大皇子,肯定是知道事情的。
他现在感觉到无比的不甘,他们顶着卖命的风险,结果两万两,只能拿到两千两。
剩下的一万八千两,全都进了翠仙儿的口袋。
他们三个可是合伙干了不少偷鸡摸狗、作恶多端的勾当。
因这些年他们从未失手过,找他们的人也越来越多。
而钱都是翠仙儿跟雇主谈的,也都是经她的手发给他们。
想到这,瘦高个心里更愤怒了,感情这些年,他们出生入死,最终都在给翠仙儿做嫁衣。
亏他们还傻兮兮的以为,翠仙儿对他们还不错。
原来是把他们当成了冤大头。
络腮胡听到瘦高个这么说,也觉得翠仙儿这些年给他们的钱,肯定也少了,而且少了不止一星半点。
于是,他和瘦高个对视一眼,挣脱束缚,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直接上前薅翠仙儿的头发。
有人嘴上叫嚷着,要她把这些年吞下去的卖命钱全吐出来。
围观的观众,一时之间都傻眼了。
而后缓了好一会儿,才拐过弯来,全明白了。
原来不是大皇子的药吃死了人,是有人收买了这三个人去害人,想要嫁祸大皇子。
之前受了义善堂恩惠的百姓,全都不乐意了。
刚才他们没站出来,是因为事情还没定论,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明摆着是有人收买了这三个作恶多端的人,要陷害大皇子。
这些人就是社会毒瘤,蛀虫,决不能姑息。
于是,翠仙儿在遭受两名同伙左右夹击的同时,还要承受百姓们丢来的菜叶和鸡蛋。
离得比较近的百姓,还上前踹上几脚,要不是有五城兵马司的人维护秩序,醉仙儿三个只怕是要被当场打死。
那些死者家属们无疑是最气愤的,得知自己的家里人是被他们三人害死的,更是暴怒,打得一个比一个狠。
醉仙儿,瘦高个和络腮胡原本正撕扯成一团,没想到被百姓一围攻,全都蜷缩在地上抱成了一团。
醉仙儿是最惨的,除了要受百姓的攻击,还得挨同伙的毒打。
一场暴动下来,她的头发都被薅秃噜了,身上的原本就不多的衣裳,更是被撕得七零八落的,那叫一个惨。
陈有余站在药铺门前,双手环抱胸前,看着这一幕,嘴角不禁上扬。
不得不说,系统给的技能不是完全没用。
当时他在府中抽盲盒,抽到了顺风耳的技能,方圆百里都能听清楚。
在抽下一次盲盒的间隙,他不过是试用了一下,没想到就听到了这事。
还真是巧了。
至于那些死者家属,也不是省油的灯,现在表现得如此暴躁,不过也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
等会他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他们的真面目。
见再打下去,翠仙儿他们只怕是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他这才站出来发话:
“各位,停一下,停一下,我有话要说。”
被他这么一喊,围观的百姓都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陈有余,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陈有余扫了一眼被打得起不来的那三个人,又扫了一眼死者的那些家属,最终眼睛看向给他讨公道的百姓。
“别光着动手,得让他们说出背后使坏之人,不然义善堂估计还会重蹈覆辙,你们说对不对?”
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不用白不用。
他想要知道背后之人是谁,最终目的是什么。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逼向被打得蜷缩在地上的那三人。
五城兵马司的赵副指挥见状,让手底下的人,把人都架了起来,让他们面对着百姓。
醉仙儿三人被像架死狗一样,架在了大家面前,三个人被揍得鼻青眼肿的,浑身是伤。
百姓见三人不开口,高呼要是不说,他们接着打,打到他们说为止。
都说打人是犯法的,可围观的百姓都动手,那就是法不责众。
况且翠仙儿他们确实做了亏心事,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害。
最先开口的是瘦高个,他艰难地说道:
“我说,我全说,是有人让我们下药去谋害那些死者,不过我不知道是谁,不过翠仙儿知道,所有事情都是她带着我们做的。”
络腮胡也审时度势地跟着承认,确实是翠仙儿带着他们做的。
至于雇主,只有翠仙儿知道,他们两人只是负责分钱办事。
翠仙见两人都承认了,知道自己扛不住,扑通一声瘫跪在地:
“大皇子我错了,这一切是怡红院的红绡姑娘让我们做的,让我们下药,还说事后绝对怀疑不到我们头上,我一时贪财,我糊涂啊!”
她认为陈有余连他们密谋的那个院子都知道,查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干脆就招了。
陈有余一听这话,给李长山使了个眼色,让他带人去怡红院拿人。
李长山会意,立马去办此事。
等人的功夫,陈有余看向那三个死者的家属,冷笑一声:
“既然他们都招了,轮到你们了?”
死了妻子的那汉子,还有老太太的儿子先是一脸无措的看着陈有余,而后压下心中的慌神,跳出来轮流质问道:
“大皇子,你什么意思?我们可都是受害者。”
“对啊,草民的娘都被害死了,我们可是受害者。”
两人一个赛一个无辜,甚至还说陈有余仗着身份压人。
陈有余盯着他们两个,暗道还真是能装。
不过,他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招。
“既然你们觉得无辜,那就让我好好说道说道,你们都做了什么。”
此话一出,围观的那些百姓全都安静了下来,竖起耳朵听陈有余接下来的话。
陈有余目光扫过那些死者的家属,最终把目光落在那死了妻子的汉子身上。
“那就从你说起。”
那汉子心虚不敢直视陈有余,目光转而看向围观的那些百姓,信誓旦旦的叫嚷:
“乡亲们,我们可都是受害者……”
陈有余看着他那心虚的样子,冷哼一声:
“行了,别装了,你妻子死了,不是正合你心意。”
那汉子依然一脸无辜,张嘴想要为自己辩解。
陈有余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而是继续道:
“你妻子死了,你不第一时间报官,反倒等了两天伙同其他两家把尸体送到义善堂门前,不就是收了人家银子要诬陷义善堂,这钱你拿着就不烫手吗?”
“冤有头债有主,我妻子吃了你们的药死了,我来找义善堂天经地义。”那汉子依旧一脸正色,义正词严地高声叫道。
陈有余也不跟他瞎磨叽,直接道出了真相:
“其实,你一早就盼着你家妻子死,好跟你外头的相好在一起。”
“你胡说,我没有。”
“那相好快生了吧,你们一家嫌弃你媳妇生不出儿子,所以对她吃食上克扣,以至于才气血两亏,你们不给她钱看病,就想把人给拖死。”
众人听完,一个个都咬牙切齿地瞪着那汉子。
嘴里怒喊要把他和他家里人都抓起来,要给那姑娘报仇。
紧接着那些百姓又开始发力,把菜叶和鸡蛋都往那家人脸上丢。
那汉子和他的家里人都吓坏了,一个个抱着头,瑟缩了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喊着救命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