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守成即便再生气,也只能憋着。
现在陈有余的官职在他之上,皇上又给他赏了一万两黄金。
升官和赏赐的事情,在整个雍州府传得是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在皇上还没有宣旨之前,白世清就已经写信提醒他,不要去招惹他。
当时他没有听,现在想起来,他突然醒悟。
陈有余不过在青石县上任三个月,就从七品县令连升两级,成为了正五品的知州。
这升官速度也太快些!
按照大晟朝的官场制度,连升两级的事情不是没有,但那都是在地方苦熬多年,熬出大政绩官员才有的待遇。
陈有余不过是今年的新科进士,别说熬,就是上任都是第一回。
才三个月的时间,就能连升两级。
这背后肯定有靠山。
这靠山还不一般。
短短时间连跳两级,即便是专门负责官员考核升迁的吏部尚书,也没办法破格做这样的事情。
因为不符合升迁规定。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皇上。
想到这,他的后背一凉。
似乎一切都想得通了。
难怪之前白世清让他不要去招惹陈有余,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一旁的郑本善不知道大人在想什么,只觉得陈有余不给拨款,实在是让人气愤。
加上之前,他侄子郑大虎被陈有余抓去磋磨的事情,这个账都还没有算。
他心里藏着私心,朝着孙守成躬身拱手,拱火道:
“大人,陈知州这事做的确实过分,如今钱都花出去了,还是走的你的私账,现在说不给拨款就不给拨款,那岂不是把您当猴耍?”
这话扎得孙守成的心脏越发直抽抽。
真他娘的疼!
孙守成这辈子最大的追求就是银子。
越多银子,他觉得越心安,越有安全感。
铺路买水晶和琉璃的钱,可是他积攒了大半的银子。
现在他的家底几乎被陈有余绕了个弯掏空了。
他怎么不心痛?
他不甘心的对郑本善道:
“从明日开始,你把县衙里的账走一走,把铺路的钱全都做到公账上去,把公账上的银子全都挪用到我私库里。”
他之所以一开始没走公账,是因为他在永丰县任职即将满三年,即将要考核升迁。
所以他没有动用县衙的府库钱粮。
现在他的心都被剜了一大块,他必须要从别的地方补回来,不然他这些年岂不是白忙活了。
在他看来,银子比官职更重要。
郑本善得了吩咐,立马应声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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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眼看明日就是十五天期限的最后一天,陈有余看着周师爷把最后一笔银子拨出去,心里别提有多爽快。
周师爷看着陈有余那脸上高兴的笑容,欲言又止。
前两日,平河县翻新的时候,需要征收一块地。
那地原本就是一块荒地,原户主不同意征收。
当初周师爷也问过陈有余,这事该如何解决。
陈有余当时跟他说,解决不了就说明钱还不够。
最终,周师爷用钱砸,那户人家才同意。
平河县县令林则安也知晓了此事,认为这地花了这么大价钱,应该归在陈有余的名下。
周师爷也是这样认为,出了那么多银子,这些田地本该归到大人名下。
不然大人太苦了。
上任三个月,每月只有一两的月例银,每晚都是花生米酱黄瓜,上任三个月人都瘦了一圈。
实在太让人心疼了。
不仅身无分文,名下更是连块地和铺子都没有。
周师爷大手一挥,就把这地买在了陈有余的名下,想着这块地开发后,也算是给大人名下留了东西。
可谁知,昨日在挖地的时候,从地里面挖出好多一块块金闪闪的东西。
一个个有成人的头这么大。
他拿出一块让人研究了一下,说是金疙瘩。
他当时就倒抽了一口凉气。
金疙瘩,那不就是金矿吗?
他昨夜让人连夜挖,大大小小挖出几十块出来。
最小的也有成人拳头大小。
他特意让人检测了一下纯度,含金量九成以上。
他还粗粗估算了一下,这几十块金疙瘩换算成白银,最少都有上百万两。
他当时高兴得手舞足蹈,当场一蹦三尺高。
可镇定下来之后,想到这段时间和陈有余接触的种种。
知道陈有余不喜银子,都不太敢吱声。
现在,他想趁着大人高兴,想着要不要把这事告诉他。
就在他准备开口时,陈有余却说了一句非常莫名其妙的话:
“周师爷,要是哪天本大人不在这里了,你千万别太想念本官。”
他现在完全沉浸在高兴之中。
周师爷却听得一愣一愣的。
大人不在这里,哪能在哪里?
被他这么一说,金疙瘩的事情,他便没有说出口。
他躬身一脸不解:
“大人这话是何意?”
陈有余高兴得有些过头了,立马转移话题:
“没什么,明天你就知道了,到时候你绝对惊…惊喜。”
最后一笔银子拨出去,今天一花完,明天他就能回去。
周师爷看着陈有余开心得眉眼都在乱颤,他很想说,他也有惊喜给他。
可想了又想,还是等明日再说。
大人难得这样高兴,要是把金疙瘩的事情说出来,那不是扫大人的兴吗?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陈有余是被系统的声音给惊吓醒的。
【当前身价一百万两。】
【请宿主在三个月内败完所有身家。】
“一…一百万两?”陈有余彻底绝望了。
一万两黄金才刚花完,又冒出一百万两。
“周师爷。”
他认为这事肯定是他搞出来的。
这阵子都住在西院的周师爷,被他这么河东狮吼这么一喊,整个人惊得从床上跳了起来。
他急忙穿戴好,潦草地跑到陈有余跟前:
“大、大人,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
陈有余现在气得脑袋都在冒烟:
“你跟本官好好说说,你是不是背着本官弄出了一大笔银子。”
周师爷心下一松,原来是为这事,他还以为有天大的事情。
他把平河县田里挖出金疙瘩的事情简单地阐述了一遍,而后躬身道:
“大人,属下寻思着还想给您一个惊喜……”
陈有余气得都想撞墙了,“这是惊喜吗?这他娘的是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