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枫早已在办公室等候着。
三人进来后,他才起身招呼,“沈先生,这两天过得怎么样?”
“还习惯这边的饮食吗?”
沈明钰跟他握手,
“谷先生,这两天我们逛了下港城,这边的确繁华。”
“这边的早茶很有特色。”
谷枫笑着点头,对于他的未尽之意也明白了。
沈明钰三人坐好,助理端上茶后就退了出去。
“谷先生,我们这次带的几件家里的老物件,您先掌掌眼。”
坐下端了一口茶后,沈明钰就直入主题。
谢知微忙把背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三个盒子。
一一打开,分别是一条天然的翡翠珠项链,一个天然帝王绿翡翠手镯,还有一块天然的老坑端砚。
谷枫原本还云淡风轻的神情,待看到帝王绿翡翠手镯和翡翠珠项链后,
他原本靠着椅背,此刻背脊无声地直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就连呼吸都轻浅了几分。
沈明钰跟谢知微对视一眼,两人相视而笑。
顾辰则紧张得双手紧握,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谷枫的神情。
待看到他那专注的样子,提着的心也松懈了几分。
三分钟过后,谷枫猛地起身,快步打开办公室的门,朝外喊了一声,
“彭助理,去请吴老来一下。”
“好的,谷先生。”
等谷枫返回来坐下后,看向沈明钰的眼神也热切了几分,
“沈先生,你这三件老物件非同一般。”
“只看光泽和外形,这项链和手镯就堪称极品。”
“对于砚台我见识浅薄,一会吴师傅过来,一起鉴定。”
沈明钰轻轻点了点头,“谷先生好眼力。”
谷枫嘴角的笑意,显而易见地浓了几分。
待吴泊进来,谷枫急忙招呼道,“吴师傅,您快来看下这三件物品。”
“帮忙鉴定下,再估个价。”
吴泊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岁月在他饱经沧桑的脸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他戴上手套,拿起放大镜,这才认真地查看起来。
拿起手镯,嘴里不断地呢喃,
“浓绿是从底子里慢慢透出来的,绿色像在里头流动,却始终匀净。”
“种水通透十足,条杆饱满,弧度温润。”
又轻轻地敲了一下手镯,“轻叩声清越,短而净。”
“真是难得一见的极品帝王绿翡翠手镯。”
“保守估计八百万港币。”
谷枫听罢,端着茶杯的手不住地颤抖,深深呼吸一下这才稳住情绪,
“好好,吴师傅,你再看下另外两件。”
吴泊查看完,项链估价六百万,砚台一千五百万。
待吴泊离开,谷枫这才开口问道,
“沈先生,刚才吴师傅估的价格你也听到了。”
“若是在恒源拍卖,价格只会更高。”
“若是沈先生不等着急用,我们恒源这边三天后会有一场拍卖会。”
“到时这三样物品肯定会拍出一个满意的价格。”
“沈先生,你怎么看?”
沈明钰来港城就是想通过拍卖获得启动资金,
“谷先生,那这三件物件就放在恒源拍卖吧。”
“我们不急,拍卖完我们再回深城。”
双方签了一些文件后,沈明钰才带着谢知微和顾辰离开恒源拍卖行。
刚踏出拍卖行,顾辰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激动的神情这才收敛一些。
“明钰,保守的价款合计两千九百万港币,在深城换成咱们的货币也快九百万了。”
“这样咱们不光买地的钱有了,建厂、买生产线的钱也足够了。”
谢知微直接朝他翻了个白眼,“就是再开一家分厂的资金也够了。”
说到这个,顾辰连忙凑近沈明钰,“明钰,若是这样,那海城这边的分厂,今年是不是也可以开动了?”
“等章越过来,让他熟悉下流程,回海城后就开干?”
沈明钰淡淡的瞥他一眼,“你现在怎么这么热衷开分厂?”
“那时累了可不要跟我抱怨。”
顾辰咧嘴大笑,“哪能,我这不是想着分厂开起来,咱们就能多赚钱嘛。”
“这样我的四合院,很快就能到手了。”
谢知微赞同地拍了拍他的胳膊,“不错,好好干,一切都会有的。”
看着他们两人,一个敢想,一个敢说,沈明钰无奈地摇了摇头。
拍卖的事情定下来,沈明钰心情颇好,带着两人来了紫荆餐厅。
餐厅中央悬挂着水晶吊灯,光落在深色木地板和黄铜烛台上,暖而不刺眼。
厚地毯吞掉了侍者的脚步,白桌布上的银器摆得整齐,每张桌上一个白瓷瓶插着一枝红玫瑰。
钢琴在角落里摆放着,演奏者正在弹着不知名的曲子。
空气里弥漫着牛油煎香、柠檬和淡淡的雪茄的气味。
侍者穿白制服、黑领结,恭敬的迎了上来,
“先生,女士,里面请。”
沈明钰微微点头,跟谢知微并排而行,顾辰落后两人一步。
侍者领着三人来到靠窗的位置,递上菜单。
沈明钰点完菜后,侍者这才下去。
谢知微这才前倾着身子,语气都轻了几分,
“明钰,这边的西餐厅跟京都的真不一样。”
“客人也多半是外国人,你说他们吃这么点东西,也能吃得饱吗?”
顾辰却不以为然的说道,“吃不饱,咱们再去茶楼接着吃。”
“哪能委屈了自己的肚子。”
他们隔壁的一桌,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噗嗤”笑出声来。
莉莉安轻嗤出声,“真不知道紫荆餐厅怎么连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了。”
“李少,你家的餐厅越来越没有品味了。”
沈明钰跟侍者说的是白话,谢知微和顾辰说的是普通话。
莉莉安以为他们听不懂英语,故意跟李谦说英语讥讽他们,以显示自己的高贵。
李谦淡淡地瞥了莉莉安一眼,用英语回复,
“莉莉安,难为你还记得紫荆餐厅姓李。”
莉莉安被他不软不硬的怼了一句,顿时噎住。
不满地瞪了沈明钰几人,这才压下心里的火气,继续吃饭。
沈明钰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眼中的笑意都淡了几分。
等了一会,侍者推着银质餐车从桌间无声滑过,来到他们这一桌前,银盖一掀,热气混着香味升起来。
正在这时,不远处跑过来一位六七岁的男孩。
就在他跑过餐车时,脚下一软,身子朝餐车倒去。
而餐车上刚煎好的牛排还在呲呲的冒着烟,若是碰到那男孩会怎么样,可想而知。
就在男孩闭着眼睛用英语惊呼着求救时,旁边伸出一手,朝他猛的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