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嘉宁回到学校,面色虽然不显,但是熟悉她的人却能感受到她的低落。
公孙澜看到她的身影,快步上前接过她的书包,神情担忧地问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沈嘉宁这才抿着嘴,抬眼看着他道,“今天我被人举报了?”
瞬间,公孙澜的瞳孔微缩,脸上闪过一抹狠厉,
“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等沈嘉宁把事情的原委跟他说完后才道,
“以后若是再遇到这种情况,我都有些畏手畏脚了。”
公孙澜的神情反而松懈下来,
“你跟许老学中医,可不是为了这些。”
“再说,你还有中医《医师执业证书》,现在又主修西医,等你再把西医的执业资格证考出来,这样你就是中西医结合了。”
“以后不管是在中医还是西医方面,你都有能力独立开展诊断工作。”
听到他的夸赞,沈嘉宁的心情也大好,眼眸中闪着点点星光,
“好,那我好好努力,争取把中西医都学透彻。”
看到她脸上的笑意,公孙澜的嘴角也跟着弯了弯。
“走,今天带你去吃好吃的。”
由于沈嘉宁被喊去谈话,此时时间也有些晚了。
公孙澜牵着她的手,两人并肩走着,江旭从医院的食堂吃完饭,准备回学校家属院,就看到他们两人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羡慕的神情。
想起洪菁菁,他又摇了摇头,把这些思绪从脑袋里摇散,这才转身大踏步离开。
“嘉宁,听明钰说今年爷爷奶奶会早些来京都,到时咱们就把婚事订下来吧。”
此时暮色渐渐漫上来,路灯刚亮,黄黄的一团。
骑车赶路的人,影子被拉得细长,有人车后座还载着半大孩子,书包在背后一甩一甩的,大人的嘴里偶尔还传来一两下教育孩子的声音。
行色匆匆的路人与街边的叫卖声汇合在一起,整条街都透着一股烟火气。
公孙澜看着行色匆匆的行人,又转头看着身边的倩影,心里顿时安宁下来。
沈嘉宁诧异地抬起头,眼里的全是疑惑,
“你之前不是说等你毕业再订吗?”
公孙澜的脸上慢慢绽放出笑容,眼里全是她的倒影,
“嘉宁,若是我们现在订婚,一毕业就结婚,你能接受吗?”
“这样以后跟别人介绍你的时候,我就能说你是我的未婚妻了。”
看着他眼中期待的神情,沈嘉宁那清雅的脸庞蓦地笑了。
笑意先从眼底漫上来,像水纹一样渐起层层涟漪。
“好。”
“等爷爷奶奶来京都的日子定下来,我就把订婚的事情告诉我爸妈,让他们安排好时间来京都。”
公孙澜牵着她的手紧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加深。
“行,那我到时去火车站接他们。”
“回家我就告诉爷爷奶奶,还有你妈他们,让他们提前准备。”
沈嘉宁睨了他一眼,“还没有确定时间,你现在就说,也太早了。”
“呵!”公孙澜眼里全是笑意,“不早了,你不知道爸妈他们都盼了多久。”
“现在告诉他们,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想起每次去大院,楚舒窈那热情的神情,还有她偶尔跟自己打听她跟公孙澜感情的样子,沈嘉宁嘴角的笑意便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而此时的部队大院,姬闻溪也在谈论着公孙澜跟谢顾衍订婚的事情。
“舒窈,阿澜有没有跟你提订婚的事情?”
楚舒窈说起这个就忍不住叹气,“唉,每次见到他我都催,可是这个臭小子每次都拿学业堵我。”
“真是越大越不让人省心。”
姬闻溪也跟着叹息,“唉,阿衍也一样,说是跟晚棠也等他毕业再订婚。”
公孙瞻在一旁听着直皱眉,“他们的婚事让他们自己操心去,你们就别跟着掺和了。”
姬闻溪听罢,一个眼刀甩过来,公孙瞻顿觉不妙,连忙拿起一旁的报纸看起来。
楚舒窈原本还存着的几分闷气,待见到婆婆这副神态后,霍然消散了大半。
公孙澜回到家,看到客厅里众人的神情,不由挑眉道,
“爷爷,您又惹奶奶不高兴了?”
公孙瞻原本还在时不时偷瞄一眼姬闻溪,想着一会怎么哄老妻。
看到这个“罪魁祸首”,直接跟他吹胡子瞪眼,
“臭小子,怎么哪里都有你。”
“自己的事情不上心,害得你妈和你奶奶操心不说,连我也跟着受牵连。”
“你这脸是不是也太大了?”
姬闻溪听他倒打一耙,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公孙澜时,脸上的神情瞬间柔和下来,
“阿澜,这么晚才回来,吃饭了吗?”
“要不要再让你陈阿姨给你下碗面条?”
楚舒窈看着他,眼里既有嗔怪,也有藏不住的心疼,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这一周忙不忙?”
公孙澜朝两人安抚一笑,“奶奶,妈,我跟嘉宁一起吃的。”
“回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件喜事。”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住,转向公孙澜,眼里掠过一丝促狭,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爷爷说会连累他,那我还是不说了。”
正竖着耳朵静待下文的公孙瞻被他这话噎得不上不下的,直接把手里的报纸朝他扔去,
“臭小子,还打趣起我来了。”
“说你脸大你还给我喘上了。”
姬闻溪嫌弃地往边上挪了挪,“小点声,星星和阳阳还在学习呢,也不怕吵到他们。”
公孙瞻瞬间哑声,只是瞪着公孙澜,火气怎么也压不住,直往外冒。
看到快把人惹毛,公孙澜这才给出答案,
“爷爷,您消消气,我跟嘉宁谈好了。”
“今年她爷爷奶奶来京都时,我们就订婚。”
“等明年我毕业就结婚,这样您很快就能抱上重孙子或重孙女了。”
“真的?你们谈好了?”姬闻溪率先开口,
楚舒窈也紧随其后,“嘉宁同意了吗?她爷爷奶奶今年什么时候来京都?”
“还是十月份吗?”
公孙瞻眼里那股火气倏地散了,满脸都是惊喜。
“好小子,总算定下来了。再拖下去,我都怕你俩这锅饭要夹生了。”
姬闻溪闻言,又狠狠的瞪了过去,眼含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