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爆弹的白色强光在海面上慢慢褪去。
空气里还飘着股刺鼻的硝烟味,混着海腥气,呛得人直咳嗽。
深蓝巨兽号庞大的船首压了过去。
阴影死死盖住了底下那艘打转的海盗快艇。
“轰——”
钛合金破冰撞角像切豆腐一样,直接碾过快艇的尾巴。
没有减速。
玻璃钢外壳在万吨级的重量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咔嚓!咔嚓!”
木头茬子和碎铁皮漫天飞舞。
快艇尾部的雅马哈马达被卷进深蓝号的船底涡流。
绞成一堆废铁。
海水倒灌,那半截破船眼瞅着往下沉。
两个刚从耳鸣里缓过神的海盗,像下饺子一样掉进海里。
冰凉的海水呛进嘴里,两人拼命扑腾,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了。
“放水炮!”
陈牧海站在驾驶室外的铁回廊上。
黑色的风暴衣下摆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双手死死扣着栏杆,指节泛白。
底下前甲板上。
虎子和两个安保老兵早就把在水炮底座后头了。
听见这声吼。
虎子咬着牙,把那根红色的加压操纵杆狠狠拉到底!
“呲啦——!”
两门超高压水炮。
像两头发疯的水龙,喷出大腿粗的水柱。
水压大得吓人。
喷嘴处甚至激起了一圈白色的水雾。
商船甲板上。
黑蝎子刚从地上爬起来一半。
耳朵里还是“嗡嗡”的杂音,鼻血糊了半张脸。
他甩了甩头,视线还有点重影。
手里胡乱摸索着掉在地上的AK47。
“干……干死他们!”
他含糊不清地嚎了一嗓子。
旁边几个稍微清醒点的海盗,刚举起手里的微冲。
“砰!”
高压水柱像一记重锤,毫无死角地横扫过来。
那冲击力。
简直就像被一辆时速八十公里的泥头车迎面撞上。
“啊!”
一个举枪的海盗直接被水柱拍在胸口。
肋骨断裂的“咔嚓”声,隔着水花都能听见。
他整个人像个保龄球一样,在湿滑的铁甲板上贴地滑行了十几米。
最后撞在起重机的底座上。
两眼一翻,瘫成一团烂泥。
另一个海盗想躲。
水柱扫过他的小腿,直接把他掀翻在半空。
转了两个圈,重重砸进海里。
“停水!接舷!”
陈牧海抬起右手。
水炮应声关闭。
只剩下甲板上哗哗的流水声。
深蓝号庞大的船身,借着惯性,稳稳地贴上了楚氏商船的右舷。
两船之间的防撞轮胎挤压出沉闷的响声。
“上!”
张海柱没等两船完全靠稳。
他左脚在船帮上借力一蹬。
整个人像一头黑色的猎豹,在两米宽的海沟上方划出一道弧线。
“咚。”
军靴重重踩在商船的铁甲板上。
身后。
十几个穿着黑制服的退伍老兵,像下山的老虎一样。
接二连三地跃过船舷。
手里的防暴棍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一面倒屠杀。
这些海盗平时欺软怕硬,靠的不过是手里的铁疙瘩。
现在被水炮冲得七零八落,连枪都摸不到。
遇上这群在泥坑里摸爬滚打、练过一招制敌的硬茬子。
根本不够看。
“哎哟卧槽!别打脸!”
一个海盗刚摸出把匕首。
就被一个老兵一脚踹在膝盖骨上。
“咔吧”一声。
海盗惨叫着跪在地上。
老兵反手一记防暴棍,结结实实砸在他后脖颈。
直接晕死过去。
黑蝎子抹了把脸上的血。
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局势。
这特么哪是来送钱的肥羊,这是碰上活阎王了!
他看见掉在两步外的AK47。
咬碎了后槽牙,一个饿虎扑食扑过去。
手指刚搭上冰冷的枪管。
一股凌厉的风声从脑后袭来。
张海柱速度快得出奇。
他根本没用棍子。
腰部猛地发力,右腿像一条钢鞭一样抡了起来。
“砰!”
一记结结实实的回旋踢。
鞋底正中黑蝎子握枪的右手腕。
“啊——!”
黑蝎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手腕骨头直接折成了一个诡异的“V”字形。
枪在甲板上滑出去老远。
张海柱没停。
他顺势跨前一步。
左手死死薅住黑蝎子脖子上的金项链,往后一拽。
右手成拳,照着他肚子狠狠捣了一拳。
黑蝎子连酸水都吐不出来了,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弓起腰。
“扑通。”
张海柱单膝下压。
硬邦邦的膝盖骨死死顶在黑蝎子的脊梁骨上。
把他整张脸按在了满是水渍的甲板上。
“老实点。再动,这辈子只能坐轮椅。”
张海柱声音粗粝,像砂纸擦过玻璃。
不到五分钟。
甲板上的战斗彻底结束。
十几个海盗,没一个站着的。
全被防暴棍敲碎了骨头,像死狗一样堆在船舷边上。
哀嚎声连成一片。
虎子从深蓝号上跳过来。
手里拿着把从厨房顺来的剔骨刀。
“咔咔”几下。
把跪在地上那十几个中国船员身上的麻绳全割开了。
老船长手腕上勒出了一圈深紫色的血印。
他哆嗦着手,摸了摸自己还在脖子上的脑袋。
“老天爷啊……活了,真活了!”
老船长双腿一软,直接坐在甲板上。
旁边几个年轻船员再也绷不住了,捂着脸嚎啕大哭。
那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后,发泄出来的恐惧。
陈牧海顺着绳梯,慢条斯理地爬下深蓝号。
皮鞋踩在商船的甲板上。
水坑里的积水溅在裤腿上,他没在意。
他走到张海柱身边。
低头看着被死死按在地上的黑蝎子。
黑蝎子那张脸被甲板上的防锈漆蹭破了皮。
血糊糊的。
他艰难地抬起一只眼。
看着这个穿着白衬衫、连根头发丝都没乱的男人。
“你……你特么到底是谁……”
黑蝎子声音含混不清,断掉的手腕疼得他直抽抽。
“在马六甲这片……敢动我们黑骷髅的……”
“黑骷髅?”
陈牧海扯起嘴角。
那双深黑的眸子里,透着股比海沟还要冷的戾气。
他抬起右脚。
“砰!”
皮鞋底毫不留情地踩在黑蝎子的脸上。
用力往下碾了碾。
黑蝎子的惨叫被鞋底堵了回去,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
陈牧海目光扫过海面上。
那面破烂的骷髅旗正随着快艇的残骸,在水里上下沉浮。
“老子管你什么破骷髅。”
陈牧海移开脚。
看着黑蝎子那张被踩变形的脸。
他弯下腰。
“记住我这张脸。”
“敢动我中国人的船。”
陈牧海拍了拍黑蝎子流血的脸颊,力度不重。
“这就是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