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婠见状连忙跨步上前,伸手拦住他去路,轻声劝道:“大哥,你这般过去,是不盼着三弟顺利求亲吗?”
周伯通把头一扭,理直气壮:“不盼不盼!我这个做大哥的都还孤孤单单没成亲,他郭靖凭什么抢先一步娶妻?”
秦婠无奈轻叹,放缓语气同他讲道理:
“话不能这么讲。三弟与黄蓉姑娘心意相通,彼此满心都是对方,情投意合乃是难得的缘分,我们旁人理应成全他们才是。”
周伯通眼珠骨碌一转,一脸看穿心思的狡黠模样,凑到她跟前笑嘻嘻道:
“你这般拼命替郭靖说话,该不会是怕你那小毒物哥哥赢了比试,转头就娶了黄蓉,彻底把你抛在脑后吧?”
秦婠心头微怔,立刻神色坦然地摇头:“怎么可能!我从无这般想法。”
“那不就结了!”周伯通一拍手掌,顿时来了兴致,满脸愤愤不平,“你看这帮老家伙,个个都偏袒自家晚辈,欧阳锋护着侄儿,黄药师护着女儿,尽由着他们做主婚事!说白了,就是欺负你我兄妹无依无靠、没人撑腰,着实没意思!”
秦婠心头一跳,隐隐察觉不对,警惕地看向他:“那你想干什么?”
周伯通笑得一脸狡黠肆意,语出惊人:“今日大哥便给你做主!索性把你许配给郭靖,亲上加亲,岂不是美事一桩!”
秦婠当场僵住,满脸错愕,慌忙出声制止:“啊?万万不可!我们早已结拜为兄妹,怎可如此荒唐!”
“结拜算什么!”周伯通全然不当回事,性子素来随心所欲、肆意妄为,“结拜兄妹再成亲,那是亲上加亲,热闹得很!”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给秦婠半点拒绝辩驳的余地,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脚下真气骤然迸发,带着她纵身飞掠而起,朝着比试的前庭飞快掠去。
桃林前庭近水小亭之内,一众高人早已齐聚。
三场音律、拳脚、智斗比试已然尽数落幕,亭内气氛肃然凝定,黄药师已然亲口宣判最终胜负。
只是突生变故,导致一众人无人敢轻易言语
谁都未曾料到,下一秒,半空骤然掠来两道身影,风声飒然,打破满场沉静。
周伯通拽着秦婠稳稳落地,张口便中气十足大喊一声:“郭贤弟!”
亭中众人闻声尽数抬首,纷纷从亭内走出,目光齐刷刷落在骤然现身的二人身上。
黄蓉心头一紧,生怕老顽童胡言乱语坏了靖哥哥的婚事,立刻快步上前拽住他衣袖,急声道:“老顽童!你快帮靖哥哥解释清楚!”
周伯通眨眨眼,一脸茫然:“解释什么?”
“你当初在石洞之中,到底教了靖哥哥什么功夫!”黄蓉急得眉眼蹙起。
周伯通浑然不觉事态轻重,大大咧咧随口便道:“还能是什么功夫?自然是九阴真经啊!”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郭靖瞬间脸色煞白,慌忙摆手辩解:“大哥!你怎么胡乱说话!你从未教过我九阴真经半句,何来此事!”
亭外的欧阳锋与欧阳克二人闻声,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极亮的喜色。
九阴真经乃是桃花岛武学重秘,若是郭靖当真私学真经、比试作弊,那方才所有胜负尽数作废,郭靖彻底失了求娶黄蓉的资格!
欧阳克本因两场拉锯落败、局势被动,碍于黄药师颜面,始终克制分寸,不敢当众与秦婠有半分亲昵逾矩。
可此刻听闻郭靖涉嫌作弊,局势彻底逆转,他心中再无顾忌。
目光牢牢锁在秦婠身上,他跨步上前,伸手便想将她从周伯通身侧拉回自己身边。
谁知周伯通身形一晃,直接横身挡在秦婠身前,张开双臂拦住欧阳克,一派护犊子的模样,高声嚷嚷:“都别动!谁也不许动!”
他转头看向急得满头大汗的郭靖,煞有介事道:“郭贤弟,当初明明是你苦苦求我,我拗不过你,才传你真经功夫,你如今怎敢不认?”
郭靖又急又冤,连连摇头:“我从未求过大哥!秦姐姐当时也在一旁,秦姐姐你快说句公道话!”
众人目光瞬间齐聚秦婠身上,等着她作证。
秦婠微微张口,正要据实开口澄清始末,不料周伯通抢在她前头,转头佯作恼怒地瞪着郭靖:“你都这般大年纪了,行事还敢做不敢当!还要旁人替你辩解,羞也不羞!”
黄蓉立刻上前护着郭靖,急声反驳:“不算数!统统不算数!老顽童素来疯疯癫癫,嘴里没有半句实话,诸位万万不可信他!”
“麻烦!真是太麻烦了!”
周伯通被吵得不耐,干脆大手一挥,语出惊四座,震得全场寂静无声:
“要我说,你二人本就半点不般配!依我看,我这三弟郭靖,与我二妹秦婠才是天生一对!”
他笑得肆意张扬,全然不顾众人震惊的神色,自顾自做主:“今日我便替你们定了!不用争黄蓉,不用抢婚事,一人一个,两全其美,再好不过!”
此言彻底炸懵全场。
郭靖满脸慌乱,连连摆手:“不好不好!万万不可!”
一时间场面彻底乱作一团。
郭靖急着上前拉住周伯通辩解荒唐婚约,欧阳克心头醋意、怒意翻涌,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前只想立刻将秦婠从他身边拉开。
两人一左一右同时扑来,周伯通却早有预料,嘿嘿一笑,脚下轻功瞬息展开,牢牢攥着秦婠的手腕,脚底抹油一般,身形一晃,带着她转瞬掠出数丈开外。
狂风卷着落英纷飞,只留给满场僵立、各怀心绪的众人,以及亭前一片彻底失控的狼藉哗然。
黄药师目光冷沉沉落在郭靖身上,沉声发问:“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郭靖涨红了脸,手足无措,张口只反复吐出几个“我”字,支支吾吾半晌,半句辩解都说不周全。
洪七公见状,抬手重重一拍郭靖的脑袋,高声催促:“愣着作甚,还不快追上去!”
另一边逃远的桃林深处,秦婠心底满是郁气,周伯通无端乱点鸳鸯,硬生生把她拖入这场荒唐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