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前,辣子鸡在锅中翻滚,香气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整个四合院的灵魂。
而此刻,这只手的主人,正冷眼看着门口那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
院子里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看着这一幕,不少人暗自摇头。
这棒梗,真是被贾家给惯上天了,偷鸡摸狗不说,现在都敢直接踹门要饭了。
“棒梗,快回去!”
何雨水又急又气,站起身想把棒梗推出去。
“我才不回去!我奶奶说了,你就是个赔钱货,早晚要嫁出去的!”
“你凭什么吃鸡?这鸡就该我吃!”
谁知棒梗小身子一拧,躲开何雨水的手,反而把那个比他脸还大的海碗又往前递了递,梗着脖子嚷道。
“你!”
“赔钱货”三个字像三根毒针,狠狠扎在何雨水心上,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何雨水回头,看到了二哥何雨庭平静却蕴含着风暴的眼神。
她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何雨庭迈开步子,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座山,缓缓压向棒梗。
棒梗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从这个何雨庭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他心惊肉跳的寒意。
但鼻尖那霸道的肉香,让他压下了恐惧,贪婪战胜了一切。
“看什么看?”棒梗壮着胆子,把海碗举到何雨庭面前,“快点!给我装满!”
何雨庭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了手。
下一秒。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响彻了整个中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棒梗像个陀螺一样,原地转了半圈,然后一屁股墩在了地上。
他手里那个大海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七八片。
“哇!!!”
短暂的死寂后,是棒梗震天动地的嚎哭声。
他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半边脸,坐在碎瓷片中间,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这一巴掌,不仅打懵了棒梗,也打懵了院里所有看热闹的人。
狠!
太狠了!
这何家老二,是真下得去手啊!
“棒梗!”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贾家屋里传来。
刚刚把贾张氏扶到床上的秦淮如,听到儿子的哭声,心都揪紧了,急忙冲了出来。
当她看到宝贝儿子坐在地上,脸肿得像个馒头,旁边还站着煞神一样的何雨庭时,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何雨庭!”秦淮如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一把将棒梗搂在怀里,眼泪说来就来,“我们家是跟你有仇,可你为什么要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她这话带着哭腔,配上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顿时引得一些人心生同情。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睁开眼看看吧!”
紧接着,贾张氏那标志性的干嚎声也响了起来,她一瘸一拐地挪出屋子,看到宝贝孙子的惨状,直接一拍大腿,坐在了地上。
“天杀的小畜生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现在连我孙子都不放过啊!老天爷啊,你怎么不降下一道雷劈死他啊!”
贾张氏一边哭嚎,一边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何雨庭。
秦淮如唱白脸,贾张氏唱红脸,这套组合拳,过去在院里对付傻柱,无往不利。
但今天,她们的对手是何雨庭。
何雨庭看着这对表演精湛的婆媳,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还觉得有些好笑。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秦淮如,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他只是个孩子?”
“对!他还小,不懂事!”
秦淮如梗着脖子,抱着棒梗,仿佛抱着全世界的真理。
“好一个不懂事。”何雨庭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传遍了整个院子。
“他不懂事,就可以一脚踹开我家的门?”
“他不懂事,就可以指着我妹妹的鼻子,骂她是‘赔钱货’?”
“他不懂事,就可以拿着海碗,像个强盗一样命令我给他装肉?”
何雨庭向前一步,逼视着秦淮如,一字一顿地问道:“秦淮如,你告诉我,这是谁家‘不懂事’的孩子?这是你教出来的,还是你婆婆教出来的?还是说,你们贾家的家风,就是从小培养强盗和小偷?”
一番话,如同一连串的耳光,扇得秦淮如脸色煞白,哑口无言。
院子里的邻居们瞬间反应过来,议论声四起。
“对啊,是棒梗先踹门骂人的!”
“骂雨水那话也太难听了,一个大姑娘家,怎么受得了。”
“这哪是孩子不懂事,这分明就是家教有问题!”
舆论,瞬间反转!
秦淮如抱着棒梗,感受着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窘迫得无地自容。
“我……我打死你这个小畜生!”
地上的贾张氏见状,知道言语上占不到便宜,顿时凶相毕露。
她从地上一跃而起,再次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像一只老母鸡一样张开爪子,嘶吼着朝何雨庭的脸抓去!
“又来这招?”
何雨庭心中冷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甚至都懒得躲。
就在贾张氏那干枯的爪子即将触碰到他面门的前一刻。
他控制着一个想小石子,在贾张氏的脚下。
贾张氏一个没注意踩了上去,整个人都跟踩到了香蕉皮上,直接溜了出去。
“哎哟!”
贾张氏整个人重心失控,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噗通”一声,脸朝下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这一次,比上次被踹飞还要丢人!
院子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你……你敢推我!”
贾张氏趴在地上,感觉自己的门牙都松了,含糊不清地怒吼。
“我可没碰你。”何雨庭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全院的人都看着呢,是你自己没站稳。怎么,想碰瓷?”
“噗嗤!”
不知是谁没忍住,笑了出来。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话可说。
何雨庭不再理会这个撒泼的老虔婆,目光重新落回秦淮如身上。
“秦淮如,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妹妹,何雨水,是我何雨庭的亲妹妹。以后谁敢再对她说一句难听的,就别怪我不客气。”
“还有,这是我的家。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但谁要是敢上门来抢,来要……”
何雨庭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碗片,又扫过棒梗那张又怕又馋的脸。
“这一巴掌,就是下场!”
“我不管他是孩子还是畜生,惹到我,我就教他怎么做人!”
话音落下,整个四合院鸦雀无声。
霸道!
强势!
所有人都被何雨庭身上那股凛然的气势给震慑住了。
秦淮如抱着儿子,身体微微发抖,她第一次在这个男人面前,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何雨庭!你个王八蛋,你对棒梗做什么了?!”
一声愤怒的咆哮从后院传来。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傻柱穿着背心,怒气冲冲地从屋里冲了出来!
他刚被香味和马华的话折磨得辗转反侧,就听到了贾张氏的哭嚎和棒梗的惨叫。
尤其是看到自己最喜欢的秦姐梨花带雨的那儿。
一股无名之火,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