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踹飞的苟冬冬正准备揉着屁股爬起来,控诉这极其不要脸的双标行为,身旁却突然传来一阵闷咳声。
“咳咳……咳咳咳……”
燕倾原本就苍白如纸的脸色,因为这阵突如其来的剧烈咳嗽,泛起了一丝病态的殷红。
他微微弓起单薄的脊背,抬手握拳抵在唇边,眉头紧紧蹙起,仿佛连呼吸都变成了一件极其耗费体力的事。
“燕倾!怎么了?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夏楠急忙松开挽着他胳膊的手,转而小心翼翼地搀扶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替他顺着后背,声音里满是焦急。
燕倾摆了摆手,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不适。
“没事。”
“这两天降温,大清早出门吹了点风,可能有点感冒了。”
“什么感冒,你真当姑奶奶出国几年变傻了是不是?你就是从来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夏楠秀眉紧蹙。
说罢,她赶紧转过身,从一众行李里面,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银色恒温医药箱。
“啪嗒”一声,箱扣弹开。
里面铺着天鹅绒,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排带着外文标识的口服液。
“我这次在国外,专门托了导师的关系,跑了好几家顶尖的医疗机构,才弄到了这批最新研发的特效补血补气药。据说对你这种先天性气血衰败的老毛病最管用。”
夏楠不由分说地将整个恒温箱直接塞进燕倾怀里:“每天一支,必须按时喝!我既然回来了,以后可是要天天盯着你检查的。”
“行。”
燕倾单手稳稳托住箱子,轻声开口:“费心了,谢谢。”
“谢什么谢!”
夏楠哼了一声:“我们都是多少年的朋友了,以后要是再说这种话我可就要生气了!”
苟冬冬也凑了过来:“就是,都勾八哥们!”
“楠哥,作为兄弟,我必须义正言辞地告诉你,可千万别打兄弟们的主意啊!虽然说兄弟们男大十八变,尤其是我,已经成了一名远近闻名的大帅比,但你千万不要轻易地爱上我,因为我是孤独的风中一匹狼,而我们这更是禁忌之恋……”
“你说得对。”
夏楠打断了苟冬冬:“爹要是爱上儿子,的确是禁忌之恋。”
“不过你放心,爹对你只有父子之情。”
“靠!”
苟冬冬竖起中指:“凭什么你当爹?”
“因为我拳头比较大。”
夏楠呵呵一笑:“要不然我们比划一下,赢得当爹?”
“好男不跟女斗!”
苟冬冬可不想挨虐。
从小到大,他都不是夏楠的对手,尤其是刚才又看她露了一手。
三人插科打诨着朝停车场走去。
苟冬冬殷勤地一把抢过夏楠的行李车,走在前面开路,嘴里还不忘疯狂吹嘘:“走走走,今天必须让你见识见识哥们现在的实力。正好让你坐坐哥们刚提的新车,顶配的大G,那推背感,那声浪,绝对让你直呼内行!”
夏楠双手抱胸,踩着高跟鞋放慢脚步走在燕倾身侧,翻了个白眼:“就你那科目二考了四次的驾驶技术,别把姑奶奶刚吃进去的飞机餐给颠出来就行。”
“你这是偏见!赤裸裸的刻板印象!”
“我现在可是秋名山车神!”
苟冬冬掏出钥匙,正准备解锁他的大G。
就在这时,一辆锃亮的黑色迈巴赫旁,突然走出来一道修长高大的身影,径直挡在了三人的面前。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深色定制风衣,身高腿长,肩宽背挺。
不同于时下流行的奶油小生,他没有半点阴柔气,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极具侵略性的阳刚味。
男人停下脚步,无视了燕倾和苟冬冬。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径直锁定了夏楠。
随后,绽放出一抹明媚的笑容:“楠楠,欢迎回来。”
“李战天,你怎么在这里?”
夏楠挑眉道。
“你是我的未婚妻。未婚妻回国,我自然要来接机。”
李战天笑道。
此言一出。
旁边的苟冬冬手一抖,推着的行李车差点撞在一旁的柱子上。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目光在李战天和夏楠之间来回扫视了好几遍。
“不是?”
苟冬冬声音拔高了八度:“楠哥,你……你都订婚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着兄弟们?”
“闭上你的狗嘴。”
夏楠没好气地白了苟冬冬一眼,随后转过头看向李战天。
“李战天,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家里老头子单方面的决定而已,我可从来没同意过。”
“还有,别叫我楠楠,我跟你没那么熟。”
李战天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没关系。”
“你不认同也无妨,家里人同意就行了。”
李战天往前迈出一步,高大的身躯瞬间带来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那双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夏楠,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强势与掌控欲:“夏楠,你要明白一件事。为了得到你,我根本不在乎你的心在不在我这里。”
“过程不重要,你愿不愿意也不重要。”
“只要最后你的人归我,就足够了。”
“哎哟我去,哪来的疯狗!”
苟冬冬率先炸了,上前一步将夏楠挡在身后,指着李战天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以为拍霸道总裁电视剧呢?还‘你的人归我就足够了’,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德行,赶紧给小爷滚远点,不然……”
话音未落。
李战天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了。
他优雅地往前迈出一步。
太快了。
快到苟冬冬甚至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砰!”
李战天一把揪住苟冬冬的衣领,将他的脑袋狠狠砸向了旁边大G的车窗玻璃。
沉闷的撞击声让人头皮发麻。
车窗玻璃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纹。
“狗子!”
夏楠脸色骤变。
然而李战天并没有停手,他单手按住苟冬冬的后脑勺,对着车门边框又是毫不留情地一记猛磕。
“砰!”
鲜血瞬间飙射而出,顺着苟冬冬的额头涌下,染红了大片地面。
然后苟冬冬就此昏死过去。
李战天松开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一张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上的血迹,随后随手将沾血的手帕丢在苟冬冬的身上。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目光再次投向夏楠。
“上车,我只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