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丈巨猿得到可以不吃它的保证之后,就老实地下垂着脑袋,把四人扛在肩上,迈开两条大步冲进了原始森林。
路飞坐在巨猿头顶银白色的鬃毛上,双手抓着两撮长毛当缰绳,笑得露出牙齿不见眼睛。
“大猩猩,翻过前面的山头!”
参天的大树在它的脚下和杂草没有什么两样,一步就能跨出几十米的距离。巨猿害怕跑慢了会被惦记上烤肉架,于是四肢并用,从一个山头跳到另一个山头,震得整片山林轰隆作响。
林月坐在大猿猴的肩膀上,被颠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于是默默将被风吹起来的月白高开叉裙摆压到了大腿外侧。艾斯蹲在她的旁边,一只手抓着长毛,另一只手虚护在她的腰后。
“路飞那家伙,完全把这里当游乐场了。”艾斯吐槽道。
萨博站在巨猿琵琶骨的位置,用望远镜向前看后皱了皱眉头:“前面有建筑物,路飞冲向人家的大门了!”
“喂,路飞,停一下!”艾斯扯着嗓子往上喊。
“听不见!风太大了!”
路飞拍了拍大猩猩的脑袋说:“大猩猩,前面有一片平坦的土地,冲过去吧!”
林月用手捂住自己的额头,对于这个单细胞生物已经没有了希望。
……
此时,在山谷外面的演武场中,驭兽宗几百名弟子排成一队,每队前面都有铁甲豹或者青风狼蹲坐着。
训话的执事长老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走动,神气活现地说:“你们要记住,我驭兽宗靠的就是绝对的控兽之术!只要阵法布置得当,即使是高阶荒兽也得乖乖俯首称臣!”
此时地面开始有规律地震动起来,执事长老的脚下一滑,皱着眉头看着后山:“怎么回事?地龙翻身了吗?”
话音刚落,演武场前面的青风狼就夹着尾巴发出害怕的叫声。
平时很凶猛的铁甲豹此时已经趴在地上,四肢颤抖,怎么拉也拉不动。弟子们扯着锁链,满脸惊恐地说:“我的豹子把头埋到了土里!”“我的狼咬住了笼子想要往外跑!”
执事长老的脸色立刻就很难看了,正要掐诀施放安魂阵法的时候,后山的树林就一片接一片地向两边倒去。
“轰!”
驭兽宗的十丈高的整块青岗岩雕刻成的宗门牌坊被一只灰黑色的大脚踏成了满地碎片。
烟尘飞扬,一只百丈高的大猿从森林中走出来,来到演武场中间。
巨大的阴影一下子就把宗门广场的一半给遮住了。
巨猿停了下来,鼻孔里喷出两团白气,金褐色的眼睛向下看了一眼。
食物链顶端的血脉带来的压力已经蔓延到了整个场地。
原本躁动不安的几百头战兽全部崩溃了,挣脱开弟子手中的锁链之后发出凄厉的叫声四处奔逃。
有的撞到了兵器架上,有的直接撞开了大殿的木门钻进了桌子底下,还有几只惊慌失措的撞上了自己的训兽师,把训兽师撞得东倒西歪。
不到十秒的时间,原本整整齐齐的演武场已经没有了一根兽毛,只有一群摔在地上、呆若木鸡的宗门弟子。
执事长老坐在地上,官帽都已经歪到耳朵边上了,仰望着传说中居住在禁地深处的百丈霸主,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咦,那些小狗怎么都跑了?”
清脆的声音从三十米高的巨猿头顶上传下来。
所有宗门弟子顺着声音往上一看,眼睛都要掉下来了。
只见荒古巨猿的头上面,竟然坐着一个戴草帽的少年,盘膝而坐!
巨猿左肩上站着两个青年和一个穿月白仙裙的少女。
凶恶无比的百丈巨猿,被人们当作可以乘坐的野生坐骑吗?
“那……那是百丈泰坦猿?”一名内门弟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说:“我们宗门用了三个大阵都没有把一只幼崽困住,他们是怎么直接骑在成年泰坦猿头上的?”
林月坐在巨猿的肩膀上往下看,只见广场上一片狼藉,一块写着“驭兽宗”三个字的半块碎石牌匾也躺在地上,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好家伙,冲到人家老巢把招牌都给踩碎了。
萨博扶着额头说道:“在问路之前,先给对方赔一扇门。”
艾斯俯视着下面惊慌失措的修士,冷笑道:“有这种心理素质,还叫驭兽宗。”
路飞趴在巨猿的头上,看见铁甲豹钻进墙洞里只露出半个屁股的时候就大笑了起来。
路飞拍了拍巨猿:“我们坐骑比这些小兽要威风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