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路飞拦住的几个白衣剑客脸色很难看,冷冰冰地甩了甩袖子,但是还是因为自恃身份没有和那个拿树枝的小子一般见识,快步穿过石桥走了。
林月一把夺过了路飞手中的枯枝,随手一扔就扔到了路边的垃圾箱里。
“你可消停点吧。”林月无奈的揉了揉眉心,看着周围奇怪的目光,只觉得后背一阵发紧。
路飞把双手插在裤兜里,撇了下嘴,委屈地说:“我想跟他们打个招呼,索隆平时在船上总是拿刀比划着玩,我看那根树枝挺方便的。”
艾斯抱着胳膊坐在青石栏杆旁边,没忍住笑出声来:“拿一根烧火棍去跟别人比剑,不被当场砍了就算别人脾气好。”
萨博走上前去把头上的礼帽往下压了压,目光在长街两旁扫视了一番。
青石长街很宽广也很庄严,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无论是白发苍苍的老者还是风风火火的青年,腰间都挂着长短不一的佩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非常纯粹的锋利之气。
“这个地方很注重规矩,剑客们很讲究剑道正统。”萨博在小本子上记了两笔之后又温和地提醒了一句,“我们几个赤手空拳走在街上,倒是很显眼。”
路飞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四处张望那些配有华丽剑鞘的剑修,黑亮的眼睛里全是羡慕。
林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的便装,又抬头看了看周围那些腰间挂着刀剑、目中无人的剑客。既然来到了以剑为尊的无尽剑域,就不能一直被当成不懂剑术的外人,更何况路飞这小子随时都可能捡一根烂木头惹事。
“行吧,入乡随俗,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剑术。”
林月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稍微一动,在识海之中就调出了英雄轮盘的切换界面。
突然间一道极为耀眼的青白流光从她脚底升起,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原本轻便宽松的短袖长裤在光华之中很快就被重塑成一套非常利落干练的玄青色收腰劲装。皮质护臂固定在手腕两侧,腰间系着一条暗金色纹路的宽皮带,把长发用红绳扎成利落的马尾,在清新的风中飞扬。
光芒消失的瞬间,两柄长短不同的双剑已经稳稳的落在她的手中。
左手拿着一把青钢短剑,寒光凛冽,短剑的外形很古朴、厚重,有一种稳重而肃穆的感觉;右手拿着一把银白细剑,细剑很长很轻,护手处雕刻着很多花纹,刀刃很薄,有一股子英气。
花木兰沉稳刚猛,加上夏洛特的迅捷凌厉,两种截然不同的剑法在她身边自然融合。
从她的脚下青石板上腾起一股青白色的气流,化为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在她身边三尺之内无声地流转,把地面上的落叶立刻就切成极细的碎末。
整个人都好像是一把刚出鞘的神兵一样,锋芒毕露、气势逼人。
路飞本来在四处张望,被这股迎面而来的锐气一激,就马上转过身来。
等他看清林月现在的模样时,眼睛瞬间瞪大,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在他看来,四妹不是扛着比人还要高大的等离子重炮,就是拿着长弓射冷箭,或者被那个破系统逼着换上一条走一步掉一串糖的奇怪裙子。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四妹穿着一身劲装、手中拿着两把长剑的样子,非常英俊,简直和以前判若两人。
“哇!”路飞一个箭步冲上前,围着林月转了两圈,两只手在半空中夸张地挥舞着,“四妹!你这身衣服太酷了吧!你居然还会用两把剑!”
艾斯本来随意地靠在石栏上,此时也慢慢站直了身子,目光落在林月手中拿着的两把剑上,眼中的赞赏之情已经掩饰不住了:“气势不错,身上的气流比刚才锋利多了。”
萨博扶了扶礼帽,单片眼镜后面的两只眼睛微微眯起,认真的看着林月周身的剑气。
“左手短剑的重心在后,适合格挡、重劈;右手长剑的重心在前,主要进行突刺、连击。”萨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惊叹道,“两种截然不同的剑法竟然能在一个人身上保持平衡,这套剑法很不一般。”
林月听到哥哥们夸奖她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反手一招小剑花,两把剑在空中交错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当然,这可不是路边随手捡的烂树枝能比的。”
话音刚落,前面的街角就传来了沉闷的撞击声和欢呼声。
顺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之后,在前面的空地上看到有十几根手臂粗细的黑铁木桩。这种木桩生长在剑域特有的铁木林中,硬度比一般的生铁要高一些,因此城里的剑修常用它来检验剑气的好坏,称为试剑桩。
此时有几位年轻的白衣剑修围在木桩周围。其中一位身材高大的青年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抽出腰间的长剑,然后一剑劈向了木桩。
一声沉闷的撞击之后,长剑在黑铁木桩上砍出一个大约半寸深的缺口,震得青年的手心微微发麻。
旁边的几个同伴纷纷点头称赞,那个青年也颇为自得的收起长剑,向周围行礼。
路飞站在人群外面,伸头看了一眼被砍得只剩一层皮的木桩,小声说道:“这么硬,砍上去的声音就像铁皮一样。”
林月站在后面,看了下那些黑铁木桩。
她体内双剑之意微微躁动,手中长短双剑也似乎感应到了四周浓厚的剑意,发出很低频率的震动。
林月也不再说话了,穿过人群走到空地边上的一根试剑木桩旁。
周围几个原本在看热闹的剑客见状,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当他们看到这个扎着高马尾、手持长短双剑的年轻少女时,不少人眼中都闪过了一丝疑惑与审视。
在无尽剑域中,使用单剑的剑修占到了九成以上,双剑流派很少见,更别说长短不一的奇怪兵器了。
林月神色平静,站在木桩三步之外。
她没有摆出蓄力的姿态,只是手腕随意地向前一挥,右手的细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很淡的银白色的弧光。
动作非常轻巧,快得像是在驱赶眼前的一只小飞虫。
就在剑尖划过空气的瞬间,一道薄如蝉翼的青白剑光骤然自剑尖迸发而出。
空气中并没有发出刺耳的破空之声,只有一声很轻的清鸣。
剑光在空中一闪而过,直刺黑铁木桩,穿透之后余力不减,沿着地面飞出几米,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留下一道白痕之后才慢慢消散。
整片空地突然变得非常安静。
那根黑铁木桩一直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从外表上看也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刚才试剑的魁梧青年愣了一下,嘴角刚想冷笑的时候,一阵清风就从街角吹了过来。
“啪嗒。”
伴随着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那根足有手臂粗细的黑铁木桩,上半截突然向侧面平滑地滑落,重重砸在青石板上,激起一小片灰尘。
断口处非常平整,像打磨好的铜镜一样光滑细腻,没有任何毛刺、碎屑。
全场静悄悄的。
周围十多个平时非常孤僻的剑修,目光在平滑的切口与林月手中双剑之间来回移动,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凝固了,还有人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隔空挥剑,剑气飞出,而且可以一剑劈断坚硬如铁的黑铁木,切口非常平整。
这就是剑气凝练到极致,对于力量的掌控非常到位的最高水平的表现。
往常人来人往的街道两旁,很多老剑客也都停下来望着空地中间的青衣少女,他们眼中的随意已经完全被忌惮与惊艳所取代。
林月手腕轻轻一翻,双剑在身前划出两道优美的弧线,随后被她稳稳的收在腰侧。
转身之后面对着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嘴角挂着自信的笑容。
路飞站在原地,嘴巴张得很大,一双明亮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紧紧盯着地上那半截断木,又看了看收起长剑之后站着的林月。
他咽了口唾沫,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路飞张着嘴:“四妹这一招……好像很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