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没有去追,也没有打算帮忙。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确认没有蚂蚁,便继续朝着原本的方向前进。
只是更加小心地绕开了蚁群经过的区域。
弹幕已经吵翻了天:
“是杰克他们!遇到行军蚁了!”
“活该!让他们嘚瑟!”
“听着好像很惨,不会死人吧?”
“风哥为啥不去帮忙?”
“帮忙?凭什么?昨天那傻福还嘲讽风哥呢!”
“见死不救不太好吧……”
“楼上圣母?雨林里自身难保,怎么救?没听风哥说用火更危险吗?”
“在雨林使用喷火器极其危险且愚蠢,极易引发不可控火灾,主播不介入是正确且理智的。”
林风看了眼弹幕,难得地多解释了几句:
“行军蚁群是雨林生态一部分,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避开就行。”
“他们惊扰到了蚁群,我现在过去,不一定能救到人,还可能把蚁群引回来,或者陷入他们制造的更大麻烦,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他的声音平静,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虚伪的同情,只是在陈述事实。
大部分观众表示理解,少数圣母言论很快被刷了下去。
这个小插曲让林风更加警惕。
杰克队伍的遭遇说明,这片区域比他想象的更活跃,也更危险。
他加快了些脚步,想在中午前尽量远离这片是非之地,并找到合适的地方休息和补充水分。
随着深入,白色黏土区域更加明显。
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小型的白色陡坎或侵蚀沟。
溪水完全变成了乳白色,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一些生长在白色泥土上的植物,形态越发古怪,有的叶片呈现半透明,有的开着荧光蓝的小花。
林风采集了一点白色土壤和那种荧光花的样本,小心封袋装好。
中午,他在一处白色岩石裸露的小高地停下,这里相对干燥,视野也开阔些。
他用净水器处理了随身水袋里,之前储存的淡水,就着肉干和最后一点棕榈心,解决了午餐。
休息时,他研究了一下腕表坐标。
距离系统提示的地点还有一段距离,按照这个速度,至少还需要两天徒步。
他需要规划好路线,确保在食物耗尽前,要么有所发现,要么能安全撤回与迭戈约定的汇合点。
下午,他继续向西北方向前进。
地形开始变得起伏,出现了更多的岩石和陡坡,白色溪流在峡谷间穿行,水声隆隆。
就在他沿着一条溪流边的狭窄坡地小心前行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对岸一处被白色藤蔓半掩的岩壁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反了一下光。
很微弱,很快消失。
他停下脚步,凝神望去,那里只有岩石、苔藓和藤蔓。
是错觉?还是……
他不动声色,继续前进,但更多了几分留意。
午后的白色峡谷,寂静得只剩下溪流声和虫鸣。
林风踩着湿滑的岩石,沿着越来越窄的溪岸前进。
地势在这里变得陡峭,乳白色的溪水从上方石缝中渗出,在低洼处形成一个个小水潭。
岸边生长着大片叶片肥厚、边缘带刺的奇异植物,几乎封堵了去路。
林风不得不更频繁地使用开山刀,劈开藤蔓和枝叶,他全神贯注地观察着脚下和前方,警惕着可能的地面陷阱和毒虫。
就在他弯腰,准备从一丛茂密的刺藤下钻过去时,脚下突然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
身体微微失衡,他向侧面迈了一小步,想稳住。
就是这一小步,他的右脚踝猛地被什么东西死死勒住,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传来,将他整个人头下脚上地倒吊了起来!
嗖——!
绳索摩擦树枝的锐响在寂静的峡谷中格外刺耳。
林风只觉天旋地转,血液瞬间涌向头部。
他被倒吊着,离地约三米高,在空中摇晃。
是绳套陷阱!
林风心脏狂跳,但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没有挣扎,挣扎只会让绳套勒得更紧,也可能触发其他机关,他迅速观察四周和环境。
绳套用的是坚韧的树皮纤维搓成的绳子,系在上方一根粗壮的横枝上,周围看不到人影。
但他的能量感知在倒悬的眩晕中,隐约捕捉到几个快速接近的生命气息,从侧上方的岩壁和树丛后传来。
是人,不止一个。
弹幕在短暂的震惊后,瞬间爆炸:
“卧槽!陷阱!”
“风哥!”
“是捕兽的陷阱吗?”
“这谁这么缺德放个陷阱?”
“完了完了,被抓住了!”
“林风林林风,你被捕了!”
“这叫倒霉,宝贝儿。”
“上面的别演了,风哥快想办法割绳子!”
林风听到了轻微的窸窣声,他努力仰头,用眼角余光瞥去。
只见上方岩壁和周围茂密的植被后,无声无息地出现了几个人影。
他们身材不高,但非常精瘦,皮肤是深古铜色,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身上穿着极少的衣物,只用兽皮和树叶简单遮蔽要害。
脸上和身上用白色和红色的矿物颜料画着奇特的条纹,头发又长又乱,用骨簪或藤条束起。
他们手中拿着原始的武器:削尖的长木矛,绑着石片的砍刀,还有简易的弓箭。
此刻,这些武器的尖端,都对准了倒吊着的林风。
他们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警惕、好奇,以及一丝看到陌生猎物的光芒。
他们紧紧盯着林风,互相用音节短促古怪的语言低声交流,林风完全听不懂。
是亚马逊雨林原始部落的人,他们真的存在。
林风停止了一切动作,尽量不显露出攻击性或过度恐惧。
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任何过激反应都可能招受致命攻击。
一个看起来像是头领的壮年男人走上前,仔细打量着林风,尤其看了看他身上的衣物和背包,以及掉落在旁边的开山刀和那根探路木棍。
他伸出长矛,小心地挑起开山刀,掂了掂,眼中露出明显的惊讶和疑惑。
金属武器,对他们来说显然是罕见物。
他又看向林风腕上的手表,似乎对那会发光的表盘很感兴趣,但又有些戒备。
头领对旁边一个年轻些的部落男子说了几句。
那男子敏捷得像猴子,几下就攀上了旁边的大树,解开绳套的另一端,缓缓将林风放低,直到他头部离地约一米。
林风依旧被倒吊着,但至少血液回流舒服了些。
他尝试用缓慢清晰的动作,指了指勒住脚踝的绳套,又指了指地面,示意想下来。
头领盯着他,似乎在判断。
最终,他对持矛的同伴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