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闻声出来,热情地和卡洛斯拥抱打招呼。
他看到林风,好奇地打量着。
卡洛斯介绍了几句,费尔南多对林风竖起大拇指,用本地方言说了句什么。
“他说,敢一个人来这里的龙国人,你是第一个,是条汉子。”卡洛斯翻译。
林风对费尔南多点点头:“谢谢。”
木屋虽然简陋,但很干净,有发电机供电,甚至有个小冰箱。
晚餐是烤鱼和豆子饭,味道不错,费尔南多拿出自酿的果酒,气氛热烈。
林风没多喝,简单吃了饭,费尔南多喝多了,话也多起来,连比划带说。
卡洛斯边听边翻译给林风。
“费尔南多说,再往西,过了圣塔伦,有几条小河,水是奇怪的乳白色,当地人说那是‘精灵的眼泪’,没人敢去那里打渔。”
“他爷爷那辈有人去过,回来说看到水边有会动的小石头,还会发光,一靠近就不见了。”
“人都说他们喝了脏水,疯了。”
费尔南多压低声音,神秘兮兮:
“还有人传说,最深的山谷里,有缩小的精灵,白天是石头,晚上会动,还会偷人的东西。”
“如果惹怒了它们的人也会变小,变成石头的一部分,那是库卡皮里最恶毒的诅咒。”
林风听着,神色不变,卡洛斯却有点不安,对费尔南多说:“别说了,喝酒喝酒。”
弹幕却兴奋了:
“精灵的眼泪?小石头会动?”
“缩小精灵?诅咒?”
“越来越有那味儿了!”
“风哥这次找的就是这个吧?”
“听着有点吓人啊……”
费尔南多嘿嘿笑着,又灌了口酒,拍拍林风的肩膀:
“朋友,你是来找刺激的?听我一句,看看风景就行,别去那些邪门的地方,小命要紧。”
“谢谢提醒,我会小心的。”林风平静地回答。
夜深了,林风回到安排给他的小房间。
木屋外是震耳欲聋的虫鸣和蛙叫,还有不知名野兽遥远的嚎叫。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精灵的眼泪?缩小的诅咒?
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对着镜头,结束了今天的直播:“今天先到这里,明天继续深入,大家晚安。”
“风哥晚安!”
“注意安全!”
“明天见!”
画面暗下。
清晨,木船离开费尔南多的补给点,继续沿黑水河上行。
午后,河道渐宽,两岸开始出现成片的木屋和码头,圣塔伦到了。
比起玛瑙斯,圣塔伦更像一个放大版的河边村落。
房屋凌乱地建在坡地和河岸,街道是压实的泥土,一下雨就成了泥塘,空气中混杂着鱼腥味、木柴烟和热带花果的复杂气味。
行人大多皮肤黝黑,穿着随意,好奇地打量着这艘靠岸的船和陌生的亚洲面孔。
林风背起包下船,马库斯和他用力握手:“林先生,祝你好运!回去要是还坐船,找我!”
卡洛斯帮林风把行李拿下来,说:
“林先生,我只能陪你到这里了。”
“再往里的水道,太复杂,很多地方这船也进不去。你需要找更小的船,和更熟悉支流的人。”
“明白,谢谢你,卡洛斯。”
林风付了约定的报酬,又多给了一些小费,卡洛斯推辞了一下,高兴地收下了。
“你需要向导的话,可以去镇子西头的老酒馆问问,那里是船夫和向导聚集的地方。
不过你得小心点,有些人……嘴巴比本事大。”
卡洛斯低声叮嘱了几句,转身上了马库斯的船,木船突突地开走了。
林风站在简陋的码头上,感受着这个雨林小镇的喧嚣与燥热,他打开直播,镜头扫过码头繁忙的景象。
“到圣塔伦了,一个深入雨林的中转站。”林风向观众简单的介绍。
“这里好像我滴老家!”
“街上好多摩托车!”
“风哥接下来怎么走?”
“找向导吗?”
弹幕纷纷提问。
“对,需要找船和向导,我要去亚马逊雨林里更深的支流。”
林风说着,朝着镇子西头走去。
街道两旁是各种小店,卖渔具、五金、杂货,还有几家简陋的餐馆。
行人、摩托车、甚至偶尔有驴车穿梭而过。
很快,他找到了老酒馆,其实就是个宽敞的棚屋,摆着些粗糙的木桌椅。
时间还早,这里人不多,几个皮肤晒成古铜色的男人坐在角落里喝啤酒,低声交谈。
看到林风进来,都停下话头,打量着他。
林风走到柜台,老板是个独臂老人,正用仅存的手擦杯子。
“我需要向导和船。”林风用葡萄牙语说。
老人抬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背上的包,没问去哪,只问:“几个人?去多久?”
“一个人,可能去几天,可能更久,要最好的船和最有经验的向导,熟悉没人常去的支流。”林风说。
“没人常去的支流?”老人重复了一遍,眼神里多了丝审视。
“那种地方很危险,向导不一定愿意去。”
“钱不是问题,我只要熟悉地形,懂雨林,能应付突发情况的人。”林风语气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老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点点头,朝角落里一个一直独自喝酒,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喊了句:“迭戈,生意。”
那叫迭戈的男人抬起头,他看起来四十多岁,身材精瘦结实,脸上有疤,眼神锐利得像鹰。
他放下酒杯,走过来,目光先扫过林风的背包和鞋子,然后才看向他的脸。
“你要去哪?”迭戈的声音沙哑。
“西边,靠近欣古河源头方向的几条白色支流,听说过精灵的眼泪吗?”林风直接问道。
迭戈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角落里的几个酒客也停止了交谈,看过来。
“你要去那里?”迭戈语气低沉,“为什么?”
“去看看。”林风回答。
“只是看看?”迭戈显然不信。
“那里没什么好看的,只有水是白的,鱼很少,虫多,还有一些不好的传言。”
“几年前有个生物学家小队进去,出来时少了两个人,剩下的人也疯了,没人再敢接去那附近的活。”
“我付三倍价格,只在边缘区域看看,不深入危险区域。”林风开出条件,也给了台阶。
迭戈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柜台。
他在权衡,三倍报酬很诱人,但那个地方的邪门名声……
“五倍,先付一半定金,我的船小,但结实,浅水区也能进,我只能带你在主河道附近看看,你要去那些白水小河,得上岸自己走进去。”
“而且,如果我觉得不对劲,随时掉头回来,定金不退。”迭戈最终说道,条件苛刻。
“可以。”林风爽快答应。
“什么时候能出发?”
“明天一早,今天要准备东西。”迭戈说。
两人谈妥细节,林风付了定金。
迭戈拿了钱,对老板点点头,又坐回角落喝酒,不再说话。
林风走出老酒馆,准备找个地方住下,刚走了没几步,前方街道一阵喧哗。
几辆明显是租来的越野车,喷着泥点,嚣张地停在路中间。
车上跳下来七八个人,全是外国人。
有男有女,穿着统一logo的高端户外品牌服装,装备崭新齐全,他们大声说笑着英语,旁若无人。
为首的,赫然是在国内机场见过的那个美国壮汉杰克!他正对着一个本地向导模样的人指手画脚,语气傲慢:
“听着,我们要最好的船,最大的!最好的向导!钱不是问题!我们要去西边做科学考察,采集稀有物种标本!别拿那些破烂糊弄我们!”
他身边的同伴,有拿高级相机的,有提着采样箱的,还有两个看起来像是保镖的壮汉。
其中还有一个金发女郎,正拿着平板电脑记录着什么。
他们的出现,引来了不少本地人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