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把那本厚重的外文书卷成筒，随手塞进工装裤兜里。
他没留下一句废话，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楼梯口。
林婉儿彻底急了。
她死死盯着桌面上那份堪称完美的答案，又看向江野那散漫至极的背影。
“江野！”
她连五三押题卷都顾不上拿，抓起白色的帆布包，踩着平底鞋急匆匆地追了上去。
旁边的理科男生全都看傻了。
“卧槽！”胖男生拍着桌子大叫，“这就追出去了？人家连正眼都没看她啊！”
“这特么才是顶级舔狗啊！”眼镜男羡慕得直捶胸口，“老子也想要这种神仙校花当舔狗！”
……
市图书馆一楼大厅，人来人往。
江野推开玻璃大门，走到外面的台阶上，正准备伸手拦出租车。
“你等一下！”
林婉儿气喘吁吁地从大门里冲出来，一把拽住江野的白色半袖袖口。
江野停下脚步，回过头，视线随意地落在她抓着自己衣服的手上。
“松手。”
他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林婉儿触电般把手缩了回去。
她今天这身打扮杀伤力巨大，短款百褶裙配上紧身的白色针织短袖。
哪怕是在人流如织的市图书馆门前，也瞬间吸引了大批路人的眼球。
“那不是江州三中的冰山校花吗！”
“我靠，这腿绝了！”
几个刚从网吧通宵出来的高中生停住脚步，指着台阶上议论纷纷。
“她怎么跟着一个男的拉拉扯扯的？”
“那男的是谁啊，这么大排场让校花倒贴？”
林婉儿完全顾不上周围人的眼光。
她这十八年来所有的骄傲，在江野那个全省第一的748分面前，全被碾成了渣。
昨天大礼堂那套降维打击的战术解题法，更是彻底击穿了她的心理防线。
“你到底想干嘛？”
江野从兜里摸出防风金属打火机，咔哒一声，幽蓝色的火苗窜起。
他给自己点了一根软中华，吐出一口浓郁的白烟，显得很不耐烦。
“我请你吃个午饭行吗？”
林婉儿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卑微的试探。
“就在对面的西餐厅，位置我都定好了。”
“没空。”江野拒绝得干净利落。
“可是你连书都借完了啊！”林婉儿急得眼眶泛红。
江野单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江野的话说得直接，“我教你做题，只是因为你蠢得碍眼。而不是想和你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懂吗？”
这话极其扎心，一点情面都不留。
路过的几个男生听得目瞪口呆。
“卧槽！”黄毛男生扯着嗓门大叫，“这哥们太狂了！校花请客吃西餐，他居然嫌人家蠢？”
“老子活了十几年，第一次见这么能装的！”
林婉儿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如果是以前，哪个男生敢这么跟她说话，她早就转头走人了。
但现在，她完全挪不开脚。
那种慕强的心态把她折磨得快要发疯。
“江野。”
林婉儿呼吸急促，曲线惹眼。
她彻底豁出去了，咬着下唇，声音清晰地响彻台阶。
“以前是我眼瞎，我不知道你一直在隐藏实力。你觉得我们这些尖子生是小丑，我认了。”
她仰起头，看着江野那硬朗的面部线条。
“我现在重新认识你，还来得及吗？”
林婉儿两手紧紧捏着帆布包带，在大庭广众之下抛出重磅炸弹。
“江野，我喜欢你！只要你愿意，不用你追我，我现在就可以做你女朋友！”
死寂。
整个图书馆外的台阶下一片死寂。
所有路人都停住了脚步，下巴碎了一地。
“卧槽槽槽！”胖子路人在风中凌乱，“校花当众表白？还要倒贴做女朋友？”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魔幻的剧情！”
“这哥们到底什么背景啊，长得帅就能这么为所欲为吗！”
在全场狂热和震惊的目光中，江野随意地弹了弹烟灰。
他看着满眼期待、眼眶通红的林婉儿，轻嗤出声。
“你喜欢我？”
“对！”林婉儿用力点头，“我们可以一起复习，一起考大学。”
“不好意思。”江野直接打断了她的臆想。
他把抽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用鞋底随意碾灭。
“别来沾边。”
他冷酷地吐出四个字。
林婉儿愣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为什么？周婷说你身边根本没有走得近的女同学啊！”
“我是没接触过那些庸脂俗粉。”
江野单手插兜，大摇大摆地往马路边走去，“但这不代表我会看上你。”
他走到马路边，伸手拦下一辆空车。
拉开车门时，江野转过头，平淡地看着台阶上快要哭出来的林婉儿。
“顺便通知你一声，我名草有主了。”
林婉儿感觉脑袋里轰隆作响，“是谁？”
“我女朋友在清华等我。”
江野语气散漫，“你算老几，也配跟她争？”
砰！
出租车门被干脆地关上。
一脚油门，车子汇入车流，只留下一股呛人的尾气。
全场鸦雀无声。
足足过了十秒钟，人群才猛地炸锅。
“卧槽！清华的女朋友？这哥们太能吹了吧！”
“吹个屁！”旁边一个三中的男生直拍大腿，“那是三中新出的全科满分省状元！”
“满分状元？”
“难怪敢把校花拒得这么狠！”
“这简直是柳下惠在世啊！”路人疯狂感叹，“面对这种级别的大长腿倒贴，人家连多看一眼都不肯！”
林婉儿孤零零地站在台阶上。
她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眼泪彻底控制不住，吧嗒吧嗒往下掉。
清华的女朋友？
原来他昨天在誓师大会上说的那个人，是真的。
林婉儿感觉自己就像个可笑的小丑。
不仅被无情拒绝，还被当众嘲讽不配竞争。
这种屈辱感，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
马路对面的公交站牌后，胖子张伟嘴巴张得老大。
旁边的高三七班体委王猛，正举着高清数码相机，手都在哆嗦。
“胖子，这照片拍清楚没？”
“绝对清楚！”王猛调出回放屏幕。
屏幕上清晰地定格了江野居高临下的冷酷，以及林婉儿卑微挽留的姿态。
“野哥是真神啊！”张伟激动得直拍大腿，“校花倒贴都拒！赶紧的，传到手机上！”
“传手机上干嘛？”王猛愣愣地问。
“发贴吧啊！”
张伟兴奋地大笑，“标题老子都想好了，就叫：【震惊！三中冰山校花倒贴，惨遭全省状元绝情拒绝】！”
“十分钟之内，我要让全校都知道野哥有多牛逼！”
“这也太狠了吧！”王猛看着手机，“这帖子发出去，全校男生不得集体炸锅？”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张伟抢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敲击，点下了发送键。
“叮。”
“帖子发出去了？”
“那当然。”张伟得意地挑眉，“下面立马有人评论了！”
“一楼：卧槽！野哥牛逼！二楼：林婉儿原来也是个舔狗！”
张伟念着回复，笑得合不拢嘴，“三楼这个马甲是谁啊？叫‘老王不秃’？”
“王秃子？”王猛惊叫出声。
张伟盯着屏幕，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教导主任实名点赞？江野同学真乃吾辈楷模！”
两人对视一眼，当场爆出一句整齐的国骂。
“卧槽！连王秃子都在网上给野哥当脑残粉了？这世界太疯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