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站在干河滩前，看着这十二个兔耳娘，清了清嗓子。
“今天在雪地里挖吃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会教你们认一种叫水芋的东西，长在雪底下的泥里。挖出来带回来，够所有人吃好几天。”
兔耳娘们面面相觑，灰耳举起手：“可是……雪那么厚，怎么知道下面有什么？”
“看地形。”林野蹲下来，用手指在雪地上画了几笔，“水芋长在夏天有水的地方——河滩、湿地、低洼处。
这些地方地势低，雪下面的泥土是湿的，表面会有一层薄冰。而其他地方雪下面是干的，冻得硬邦邦的。”
他指着那片被雪覆盖的河滩方向：“看到那边了吗？那里是一条小河夏天漫过的滩地，下面应该长着水芋。”
兔耳娘们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看出来。
但茸月的耳朵动了动，蹲下来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忽然说：“那边的雪好像确实和别处不太一样，颜色深一些，冰壳子也更厚……”
“对。”林野点头，“那就是湿地的特征。记住这种感觉，以后你们自己也能找到。”
【文明溯源解析·检测到宿主实践行为——冬季雪地采集技术。】
【奖励：冬季采集技巧·优化版；体质微幅强化·耐寒性提升。】
【文明溯源解析·检测到宿主实践行为——知识传授（雪地地形辨识与植物分布关联）。】
【奖励：教学技巧·基础赋能（族人学习效率小幅提升）。】
林野带着十二个兔耳娘去挖水芋。
积雪很深，一脚踩下去能没到小腿。少女们排成一列，踩着林野的脚印往前走，耳朵被风吹得东倒西歪，但没有一个人喊冷。
到了那片干河滩，林野停下来，用木棍刨开积雪，露出下面的泥地。
木棍碰了几下，碰到硬物。他蹲下来，用手扒开泥土，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水芋。
“就是这个。”林野把水芋举起来给所有人看，“记住了，样子像蒜头，皮是淡褐色的，里面是白的。”
“记住了！”十二个身影齐声答道。
“好，开始挖。每个人找一个地方，先刨雪，再挖泥。挖的时候小心点，别把水芋挖碎了，碎了容易坏。”
十二个兔耳娘分散开来，蹲在雪地里，用手扒雪、用木棍挖泥。动作生疏，效率不高，但每个人都干得很认真。
茸月蹲在林野旁边，一边挖一边问：“你怎么知道雪底下有东西？你在原来的部落也经常在冬天挖吃的吗？”
林野手上的动作没停，随口答道：“算是吧。”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不解释。让她们保持“天眷者什么都知道”的印象，反而省事。
挖了大约两个小时，林野让大家停下来，把挖到的水芋集中到一起。
十二个人挖了满满一大堆，用兽皮兜着装，粗粗算下来至少有五六十斤。
“这么多！”灰耳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够吃好几天了！”
“不够。”林野说，“二十七个人，五六十斤水芋，省着吃也就三四天。明天还得继续挖。”
他让每个人用兽皮兜着水芋往回走。来的时候空手，回去的时候每个人都负重，雪地里走得更加艰难。
有好几次，年龄最小的那个灰耳兔娘脚下一滑摔倒在雪地里，水芋滚了一地，旁边的白绒连忙放下自己的兜子去帮她捡。
林野走在最后面，怀里抱着最大的一兜，脚印比任何人都深。
回到洞穴，那十五个留守的幼崽和体弱者全都围了上来。
“有吃的！”
“好多好多！”
幼崽们兴奋得又蹦又跳，最小的那个灰毛幼崽跑过来抱住了林野的腿。
林野低头看着这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小家伙，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把水芋洗干净，煮一锅。每个人都能吃饱。”林野说。
灰耳和白绒立刻带着几个人去忙活了。
茸月站在林野身边，看着洞穴里难得的热闹景象，耳朵慢慢竖了起来。
就在这时，洞穴里的嘈杂声忽然安静了下来。
林野抬起头，发现所有的兔耳娘都围了过来，在茸月身后站成一圈。
茸月站在最前面，两只长耳竖得笔直，双手交叠在身前，表情郑重。
“林野。”茸月开口了，声音有些发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用力。
“你是从天上下来的。”
“你的手能生出永不熄灭的火。”
“你会做我们从来没见过的石刀。”
“你知道雪底下埋着吃的。”
“你带着我们在雪地里走了半天，一个都没冻伤，一个都没掉队。”
茸月说着说着，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但这次她没有躲闪，而是直直地看着林野的眼睛。
“部落里的老人说过，天眷者会来拯救濒死的部落。你来了，我们就有火了，有吃的了，不用再等死了。”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跪了下来。
“林野，请你做青茸部落的新首领！”
茸月跪下的瞬间，身后所有的兔耳少女都跟着跪了下来。
灰耳、白绒，还有那些十二三岁的少女，甚至连最小的幼崽都被大人按着跪在地上。
二十七个人齐刷刷地跪了一地，耳朵低垂，尾巴贴着地面，额头几乎碰着冰冷的岩石。
洞穴里安静得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洞外风雪的呼啸。
林野看着眼前这二十七个跪伏在地的兔耳娘，心情很沉重。
他不是什么天眷者。但他是这些兔耳娘唯一的希望。
“起来。”林野说，“我答应你们。”
茸月的耳朵刷地竖了起来。
“但是，我有几个条件——”
林野开始一条一条地立规矩。
第一，部落的事情他说了算。
第二，他教的东西每个人都要学。
第三，所有人按能力分工干活，不养闲人。
茸月带头，二十七个人齐声答应。
【系统提示：宿主正式成为青茸部落首领。】
【部落等级：0级（濒临灭族）→0级（稳定存活）】
【部落凝聚力大幅提升。族人恐慌状态解除。】
【奖励：体质微幅强化·五感敏锐度提升。】
林野靠着石壁坐下来，看着灰耳和白绒手忙脚乱地煮水芋，看着茸月把幼崽们拢到火堆旁取暖，看着洞穴里第一次有了热气腾腾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