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物局的人慌作一团,有人拿着对讲机紧急呼救,有人尝试靠近,可土层还在簌簌往下掉,碎石泥土不停滚落,根本没法贸然冲进去救人。
“不能硬上,二次坍塌风险太大!”
负责人急得额头冒汗,声音都发紧:
“快打电话,叫支援。”
岑溪眉头紧皱,最后还是扔下手里的背包,大步朝警戒带那边走去,有人拦住了她:
“小姑娘,这里不能进。”
“我可以帮忙,能临时稳住。”
岑溪语气淡淡,却有着不容置疑:
“里面的支撑留的不合理,如果干等着救援队过来,时间根本来不及,我懂一些岩土和古墓葬的支护方式,可以稳住。”
所有人都愣住,一时间全都朝岑溪看了过来,这小姑娘,看着刚成年的样子,怎么可能会懂这些?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越来越会吹牛了,还是不打稿子的那种。
负责人本来是要拒绝的,但话到嘴边,不知怎地,就变成了:
“小姑娘,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你真的有办法?”
“嗯, 有。”
岑溪点头,一脸淡定:
“我可以进去搭临时支护,不过你们得在外面盯紧土层,只要土层有异动,得立刻知会我,我也能及时撤出来。”
负责人定定地看着岑溪,两人目光对视,岑溪眼里全是自信,没有任何慌张,也看不出一点儿开玩笑的意思。
良久,负责人才缓缓开口:
“好,你进去,千万要保住自己,安全是第一位!”
其他文物局的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齐齐喊了一声:
“林队!”
“无妨,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一切后果将由我承担。”
林队抬起手,开口说道。
就像小姑娘说的那样,等救援队,来不及,那就试试吧。
岑溪不再多说废话,简单的做好防护措施,拿起考古队放在外侧的木方、绳索和垫板,动作干脆利落,弯腰就钻进了摇摇欲坠的洞口。
时熠双手握拳,一脸紧张,他学了很多,偏偏考古这方面的知识,他不懂,所以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岑溪步入危险,却无能为力。
等回去后,他一定要把这门课程安排上。
金柚柚和其他工作人员,目瞪口呆,心里全是尖叫鸡。
岑老师,这么厉害的吗?!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洞口,一时间,天地之间,只剩下寂静。
每个人精神紧绷,生怕再出什么意外。
终于,洞口持续落土的动静慢慢小了许多。
负责人站的最近,看到这一幕,心底悄悄松了口气,止住了!
又过了一会儿,岑溪扶着两名脸色发白的考古队员,一步步从洞口走出来,身上、头发上全是尘土,袖口还被碎石划开一道口子。
“暂时压住滑移面了,只是临时支撑,撑不了太久,抢险队伍必须尽快进场重新做加固。”
岑溪开口说道,负责人听后,连忙道谢:
“小姑娘,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一旦发生大面积坍塌,后果不堪设想!”
“客气了,顺手帮忙而已。”
岑溪摆摆手,满脸不在意。
时熠则是快步走上前,拉着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满脸担忧:
“有没有伤到你自己?”
岑溪摇摇头,而后又看向负责人:
“这个墓形制不太简单,土层也很不稳定。
若是你们人手紧张的话,我可以留下来搭把手。”
话音落地,全场震惊。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盯着岑溪,本来以为岑溪刚才出手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更厉害的在这里。
“留下来?岑老师,这很危险的,咱们本来就打算要撤离了。”
丁珊珊没忍住,惊呼一句。
“嗯,我知道危险,但现在这里人手不够,在大部队没来之前,我想尽一点儿绵薄之力。”
岑溪斩钉截铁,开口说道。
她一向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这一刻, 还是没忍住。
明知道有危险,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相关人员出事吧?
江辞惊诧的瞪圆了眼睛,好奇的问了一句:
“义父,你怎么还会这些考古支护的本事?”
“书上看的。”
岑溪回了一句,江辞下意识说道:
“书上还写这个?我怎么不知道?”
“只能说你看的少,要多读书,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岑溪语重心长,众人……
话听起来没毛病,但说出去,谁信啊。
还真有能看书就懂这么多实践的人?
赵琳琳等人明显是不相信的,江辞一脸我就知道是这个样子的表情,早知道就不问了。
他刚才也是太过激动,所以才问了那句话,这会儿反应过来,就知道自己多余问那句。
反正义父的这些本事,不是在书上看的,就是在电视上学的。
总之,人家是一看就会,还能实际操作,而他们这些凡人,就是一看就会,一学就废。
负责人林队脸上闪过一抹惊喜,眼下确实人手紧缺,多一个人帮忙,那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想到这其中的危险,林队还是说了清楚:
“小姑娘,我们确实缺人,可风险摆在这,土层一直不稳,随时可能再塌,你真要留下来?”
“嗯,留下来,多个人,也就能多份力,等你们的人来了,我再走。”
岑溪点点头,开口说道。
“我也要留下来。 ”
时熠立即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林队随即摇头:
“不行,留下来得懂判断险情,不是有胆量就可以。
不懂的人留下,只会增加负担。”
江辞嘴巴张了张 ,最后还是把想说的话吞回肚子里,他刚刚也想说要留下的。
但就像林队说的,他啥都不会,留下来只能拖后腿。
时熠攥了攥手,知道林队说得没错,没法再坚持,只能站在警戒线外,目光落在岑溪身上:
“那你万事小心。”
岑溪点点头,朝时熠勾了勾手指,时熠附身过去,岑溪轻轻在他脸上落了一吻:
“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哒。”
时熠全身僵在那里,不敢置信。
他的小姑娘,刚刚,亲他了?
小姑娘不是说不能把他们的关系公开吗?
这是,要公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