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雪柔点点头，柔声道：“王上这些日子操劳国事辛苦了，泡个热水澡松快松快，臣妾给您按按。”
赫连野一听，心中恍然，以为她是打算同他一同沐浴，心底顿时满是期待。
他当即应道：“好，好啊。”
“那臣妾伺候王上。”
她伸手，慢慢替他褪去外衣，只余下一条亵裤。
赫连野抬步跨进浴桶里，靠着桶沿，手臂搭在桶边，合上眼安安静静等着。
预想里一同沐浴的光景并没有来，肩头反倒落上一双手，轻轻柔柔地替他按着。
赫连野眉头微蹙，睁开眼，仰着头看向身后的萧雪柔。
“你说的按按，就当真只是按按？”
萧雪柔手上动作没停：“王上连日劳累，臣妾替王上按按，本就是应当的。”
“......”赫连野一时无言.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跟前，目光落在她脸上：“本王要的不是这种惊喜，你心里清楚。”
见她沉默着不说话，赫连野说得直白：“本王要你陪着本王一起......”
萧雪柔哪里会不明白。
看来这一回是躲不过去了。
也罢也罢。
自己也怪想他的。
她脸颊一下子烧了起来，耳根通红，迟疑片刻，终究还是软声应下：“好，臣妾陪王上一起。”
她连忙站起身：“臣妾去换衣裳。”
赫连野抬眼望着她，低声道：“就在这儿脱便是，本王又不是没见过。”
她脸颊更烫，连忙摇头：“才不要。”
这男人半点不知羞，就算屋里只有他们二人，也不该说的这般直白。
赫连野见她不肯，倒也没有强人所难，嗓音微微发哑：“快些，本王在这里等你。”
萧雪柔快步绕到屏风后头，动手解着身上的衣衫。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那道屏风上，薄薄的纱面映出她晃动的影子，身形若隐若现。
望着那片晃动的剪影，他喉间不自觉发紧，喉咙微微发干。
他慌忙移开目光，耐着性子静静等候。
不多时，萧雪柔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赫连野听见动静抬眸望去，瞬间喉间微紧，方才还算平稳的气息悄然乱了。
她身上只罩着一层薄纱，朦朦胧胧，若隐若现。
这般半遮半掩的模样，最是引人遐想，反倒比一览无余更勾人心神。
萧雪柔缓步走过去，抬步踏进浴桶，在他对面坐下，同他一般靠着桶沿。
温热的水浸上来，沾湿了那层薄纱，将衣料浸得愈发通透。
赫连野喉结剧烈滚动，嗓音哑得厉害：“柔儿，坐那么远做什么，过来。”
萧雪柔就那样静静望着他，眼底带了点狡黠，慢悠悠开口：“王上急什么。”
她说着，缓缓抬起脚，脚尖轻轻蹭过他的大腿，慢慢往上，最后抵在他的腹肌上。
“王上，要不要先跟臣妾说说塔娜的消息？”
赫连野浑身燥得厉害，目光牢牢锁着她，半晌不语。
见他不肯开口，萧雪柔也不着急，眉眼弯弯，抵在他腹间的脚稍稍用了点力度。
赫连野闷哼一声，伸手攥住她的脚踝，抬起来，低头在脚背上印下一吻，才哑声道：“柔儿，过来，本王就告诉你。”
萧雪柔哪里肯信他这话，正要把脚收回来，赫连野却没有松手。
他握住，往下一按，将她的脚按进温热的水里，往....带了带。
她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试着挣了挣，却半点挣脱不开。
她又羞又恼：“王上，您、您快放开。”
赫连野低笑起来：“我还以为，柔儿是想这样呢。”
萧雪柔耳根都烧得滚烫，慌忙反驳：“才不是！您快松开！”
“松开也行，你过来。”
萧雪柔抿着唇：“您先松开，臣妾再过去。”
“那便不松。”
萧雪柔心里轻叹，早知道在这件事上，自己根本占据不了上风。
没办法，她只好借着水势，往前挪了过去。
赫连野见状立刻松开她的脚踝，伸手一揽，将她稳稳搂进怀里。
萧雪柔整个人贴在他胸膛上，小声催促：“臣妾过来了，王上快跟臣妾说说塔娜的事。”
赫连野的嗓音哑得厉害：“完事了再说。”
萧雪柔不肯，伸手抵着他胸口：“不行，先说。”
谁知道他要闹到什么时候。
万一到最后自己累得沉沉睡去，到头来塔娜的消息还是半点都听不到。
赫连野望着她，眼底带着笑意：“那你亲本王一下，我就告诉你。”
萧雪柔信以为真，凑过去，吻上他的唇。
可下一瞬，赫连野便抬手扣住她的后脑，顺势加深了这个吻。
他一手扣着她的后脑，一手牢牢揽住她的腰，吻得又沉又急。
“唔.....呜.....嗯.......”萧雪柔闷哼出声，细碎的呜咽声散在水汽里。
.......
桶里的温水晃荡着，顺着桶沿漫出来，淌到铺着软垫的地面上。
许久之后...
萧雪柔浑身发软，无力地伏在他肩头，低低喘着气。
赫连野在她肩头落了一吻，才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塔娜没事，一切都好。只是依旧还不能随意出府，倒也没有被囚禁，放心了？”
萧雪柔温热的气息拂在他颈间，喘息未定，哑着声音问：“真的吗？”
赫连野揽紧她的腰，低声道：“本王为何要哄骗你。巴图鲁再怎么动气，也不会苛待塔娜，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向来是捧在手心里疼的。”
萧雪柔听了，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地，低低应了声：“嗯。”
见她安静下来不再说话，赫连野低笑了一声：“累了？”
萧雪柔闭着眼，软声应道：“嗯，累。”
“那本王抱你去床上歇息？”
她低低哼了一声，算是应允。
萧雪柔迷迷糊糊的，浑身乏得厉害，任由他抱着。
她昏昏沉沉的，察觉到自己并没有被放到床榻上，只被他调转，换了个姿势。
忽然，耳边响起赫连野的声音：“柔儿，睁眼。”
听见这话，才勉强掀开眼皮，一睁眼就看见二人停在那面西洋落地镜跟前。
她靠着他，坐在他腿上。
这镜子是过年时西域进贡来的稀罕物件，说是什么洋玩意，赫连野瞧着别致，就安置在了雪岚院。
萧雪柔平日里也喜欢，这镜子宽大，能清清楚楚照见整个人。
此刻被他这样抱着坐在镜前，萧雪柔的脸红得滴血，压根不敢抬眼去看镜中的模样。
赫连野轻轻捏了捏她，低声哄着：“柔儿，睁开眼。”
萧雪柔咬着唇，不肯听话，依旧紧紧闭着眼。
他低笑起来，气息拂在她耳畔，低语道：“不肯睁？那待会儿可别哭着求我。”
她只得睁开眼，对上他含笑的模样。
他贴着她耳边：“柔儿，不许闭眼。”
.....
细碎且断续的呜咽声再次在屋内漫开，久久没有停歇。
...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月色慢慢铺满庭院。
唯独屋内，那细碎的声响依旧不曾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