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当时就是在推车上咽气的!死前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周主任!!”
越往后说,秦雄泽的泪水也不受控制的往下落,伸手擦了好几次却怎么也止不住!
“我……我真的……”
秦雄泽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发泄自己心中的憋闷!
为什么像周主任这么好的人,却落到这么一个下场!明明什么也没做错,只是在努力救人,为什么就成这样了!
为什么现在的人对他们医生就不能够宽容一点,他们是人,不是神啊!
“医者该被尊重!他们的付出,不该被人的贪欲所掩盖!”
虽然不能说所有的医者都是无私,但好人占大多数!
见她这么说,秦雄泽一下子就收不住了,眼泪哗哗的流!
若是所有人都能够像他这般理解,又怎么会……
这时候,原本跪在地上的周骁逸抹掉眼泪,愧疚的看着空无一物的推车,周身的煞气消散了不少,声音哽咽。
“爸,对不起,抢救室里还有病人在等我,我……我不能把他丢在那里,我还要去救人!求您原谅儿子的不孝!”
昨晚又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面容突然扭曲了起来,原本消散的煞气瞬间暴涨!
“额……啊!疼!好疼!”
他双手抱着头颅,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炸开了!
“我要去救人!病人还在抢救室里等我,他还在等我!额……啊!!!”他抱着头疼的在地上打滚。
这时候一道阴沉又带着一丝讥讽的声音,从他口中说吐出。
“呵,救人?为什么要救人?一群白眼狼,老子救了他,虽然最后感染死了,可又不是你的责任,他父母网暴我!你为什么要救他?既然他反正都要死,早死晚死也没有什么区别,你就别管他了!这位医生,你都已经救过那么多人了,就算放弃一个,也不算什么!!”
“不行!我是医生!我是医生,我的职责就是治病救人!我不能待在这!我不能!!不能!!”
“不待在这,那你想去哪儿?去救那个白眼狼吗?你为了救他,连父亲最后一眼都没见到!是他们欠你的!既然现在有机会,你为什么不陪在你爸身边呢!来弥补遗憾呢!”那阴沉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一直在引诱他,让他留下来陪着父亲!
“他们是欠我的不假,哪怕他最后还是会死,可现在我若不救他,他必死无疑,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条命,因为我的自私而消失!我做不到!!”周骁逸抱着头哭着嘶吼!疼的面容扭曲!
他想留下来陪着父亲,可另一个人格告诉他,不能留下,病人还在等着他!两个人格争执不下!在他脑袋里疯狂打架
“白大师,他怎么了,为什么说出来的话两个音调不一样!”陆远航咽了下口水,他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架势,有些害怕。
“应该是他的第2人格。”
“第二人格?人死后,还会产生第2人格?”江景熙有些惊诧,他从未想过人死后会产生第二人格。
“嗯,会,只是这种概率极低!他心中对父亲以及那个病人的执念都非常深,对父亲的死他一直无法释怀,还有病人家属的医闹以,所以他死后产生两个人格!”
“第一个人格是他作为医生原本的人格,他在心中告诫自己,不管发生何事,一定要以病人为首要责任!要对得起自己身上的这套衣服跟职业,救死扶伤!”
“第二个人格则从他刚刚的话中可以听出,他后悔治疗那个病人!因为治疗病人,导致他错过了见父亲的最后一面,结果病人又在术后感染去世!家属不论缘由的发视频网暴,辱骂,让他对自己的职业产生了质疑!”
“他产生了两个人格,一个要现在去治疗病人,另一个则是要他放弃病人,两个人格现在在他脑袋里打架,所以才会这么痛苦!”
死后产生两个人格的冤魂,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见,以前也只听师傅说过!
秦雄泽摇摇头,重重的叹息一声。
“哎,他这是委屈啊,心里苦!为自己付出觉得的不值!!”
“那现在该怎么办?我们要出面吗!”江景熙道。
不等白霜说话,陆远航道。
“我们恐怕不用出面了。”
“怎么了?”
他指向周骁逸。
“因为他的第一人格已经赢了!”
陆远航一看,还真是,周骁逸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周身满是浓郁的煞气,正站在那盯着推车看。
“爸,等我报了仇,就回来找你,你先好好休息,我一会就回来!”
他转身就往外走!
白霜、江景熙、秦雄泽同时扭头看向陆远航。
这就是他说的第一人格赢了?这觉醒的明明是第二人格好不好?!
陆远航被他们三个盯得有些尴尬,假意咳嗽了一声后,抬起头看着头顶。
“额……咳咳,那个,今天天气挺好哈!”
“跟上去!”
于是四人又跟了上去,周骁逸从急诊室出来后,又回到了抢救室,只不过这次他上去后,随手就近找了三个病人,拖着他们的胳膊就往抢救室去。
“不是,他这是要干啥!”
白霜看着被拖着的三个病人,没有犹豫,立马从保护罩中冲了出去,眨眼间便站在了他的面前。
“白大师!”
他们想要制止,可是已经晚了!白双早就稳稳地站在了周骁逸的面前。
“坏了,这丫头冲出去了,她这么单薄瘦小,就这么冲出去了,指定要被周主任给伤到!”
秦雄泽一下子就慌了神!这丫头做事怎么这么虎呢,再怎么样也不该自己单枪匹马的冲出去,凡事肯定要商量着来啊!
“不会!她很厉害,不会有事!”江景熙道,白大师的实力毋庸置疑,只是她刚刚突然冲出去,也把他吓了一大跳。
“你的意思是,这丫头很厉害是吗?”秦雄泽道,从刚开始就发现这两个人好像听那丫头的,而且还一口一个大师!
他心中疑惑,但场合不对,也就一直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