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她……她终归是我的女儿啊!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啊!我……我的心好痛啊,我女儿没了!都怪我!全都怪我啊,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全都是我的错!!”
林岚痛哭着捶着自己的胸口,嘴巴里一直念叨着她错了,眼泪鼻涕哭的满脸都是!
韩鸿福哼了一声,看了眼浑身是伤,早已死去的韩不喜,嫌恶的收回了目光!
她偷了自己治病的钱,早就该死了!
周围的人看着林岚痛哭流涕的模样,不少人都翻了个白眼,但总有一些人忍不住吐槽。
“别哭了,你现在哭得这么伤心,早干啥去了?你要早点把那丫头给放下来,她也不会死!”
“你当初但凡咬咬牙,把人放下来,都不会像现在这样,两天两夜,你管都没管,人死了,现在哭有啥用啊!”
“真是造孽啊!好好的一个小丫头就这么没了,太可惜了!真是造孽了,不过也好,这丫头受了太多的苦,死了也算是享福了!”
“可不是吗,这丫头死了算是享福了!希望下辈子别再投胎到这家人了!太造孽了!”
“不是我说话难听,你说你一个当妈的,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被吊了两天两夜,不管不问!你,你说你但凡操点心,恐怕人都还能活着!”
“话也不能这么说,主要她不当家,这个家还是她公公说的算,她公公不同意,她也不敢放!”
“可再不敢放,那也是她女儿啊,咱们村里哪个做母亲的能像她这么狠心,吊上两天两夜都不管不问?”
“这……”那人不说话了,这种情况还真是没有。
两人在那里掰扯,大家各有各的说法,但大多数人觉得林岚做的不对!她是做母亲的,哪怕再不当家,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被吊两天两夜!
所以现在哪怕她哭得再惨,大家都没有同情她的,只是觉得十分可惜,都十一二岁了,就这么没了!
林岚虽然在哭,但耳朵竖得高高的,自然也听到了周围人对她的评价,恨的牙都快咬碎了!
死丫头,死了还给自己招来这么多骂声!果然是晦气东西!
……
不知过了多久,韩成勇跟另一个男人将白布买了回来,手上还提着一些黄纸啥的,刚准备把韩不喜抬进屋里,就被韩鸿福拦住。
“就在这里搭个东西算了,别往院子里抬!”
“这,韩家的,这样做不合适吧,她再怎么样也是你孙女!现在人没了,事情该办还是要办,哪能就在这里啊!”知道他不喜欢这丫头,可人都死了,也不能这样啊!
“什么合适不合适的!这个家我说了算,不需要准备东西,一个女孩子用不上了随便找个草席裹起来埋了算了!”
孙女?自从她偷了自己治病钱,就再也不算是自己的孙女了!更不是他们韩家人!能让她埋进地里就已经不错了,还想要棺材,想都别想!
他这番话让在场的人都皱起了眉头,甚至有人在心里骂了起来!
“你这……”有人话都还没说完,远处便传来了警报声。
众人心下一惊,互相对视一眼,帽子同志来了!
之前那个站出来的长辈也回头看着其他人,那眼神似乎在询问,究竟是谁报的警。
众人纷纷撇开目光,反正他们没报警,他们啥也不知道!
那长辈叹了口气,本想将这件事情瞒下去,却不想有人报了警,这下子完了,他们村里这件事,要在其他村子出名了!
韩鸿福也是心下一惊,那是……警车声音!
他打韩不喜的时候,那时候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想着坐牢就坐牢,可现在他冷静下来后,没想真的坐牢啊!
韩成勇眼里闪过一丝兴奋!来了!帽子同志来了!不枉费他偷偷报警!
因为帽子同志来了,韩不喜的尸体就放置在那里,没有人再敢去碰,而韩鸿福脸色煞白,身子都有些站不稳!
他看着四周的人群,想从大家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可他失望了,他什么也看不到!根本不知道究竟是谁报的警!
没一会帽子同志就来了,车子停好后,下来了六个警员!
一番问询后,看着地上浑身是血的韩不喜,然后看着韩成勇。
“韩鸿福是谁!”
韩成勇被问的心里一咯噔,他没有回答,但却扭头下意识的看向了韩鸿福。
为首的帽子同志也看向了那人,眉头皱在一起。
“人是你杀的!”
韩鸿福想要否认,可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再问一遍,人是你杀的吗!”
周围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大家都看着韩鸿福,谁也没有吭声。
“是,是我!是我打的她,可我……我也没想到她这么不经打,就这么死了!我不是故意的,是她,是她偷了家里的钱,那是我用来治病的钱,我一气之下就打了她一顿,那我也没想到她会死!我不是故意的!”
是这丫头偷了自己的钱,所以才打的她!可他也没想到这丫头会死!甚至还把帽子同志给惊动了!
帽子同志脸色严肃,声音沉稳,甚至还带着一丝威压。
“不管她做了什么,这都不是你私自动手的理由!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们,但不可以自己动手!你自己看,你看看她身上被你打的一块好地方都没有,她是你孙女啊,你怎么能下得去这么狠的手!”
从询问中得知,将她打死的竟然是她爷爷!这……简直了!!
“我,我教训自己的孙女都不行了!她偷我治病的钱,我不就打了她一顿吗!我没想过要打死她!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现在都要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说着一挥手,便有两个帽子同志上去要给他铐手铐。
看着那副银手铐,韩鸿福当场就慌了!
“不,我不去,我不去!我就是教训了下自己的孙女!她自己受不住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去!我不去!”
他忍着胸口的疼痛,转身就要往屋里跑,却被帽子同志眼疾手快的抓住胳膊,一把按在地上控制住,手铐也是准确的铐在他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