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三中训练楼外就比平时热闹了两倍。
原因很简单，基地市青训营的预选名单要提前摸底了。
这件事原本和大多数普通学生没什么关系。青训营是基地市官方联合军方、武道协会和几家大集团一起办的青年培养项目，资源、师资、试炼权限都远超普通学校。每年真正能进去的人不多，三中能拿到的推荐名额更是少得可怜，往往都在重点班和精英班内部消化。
可今年不一样。
第七组试炼打进前十，林夜单杀二次畸变犬兽的事又闹得全校皆知，原本已经板上钉钉的名单，第一次出现了不稳定因素。
“你听说没有，教导处那边昨晚开会了。”
“听说了，说要把试炼后续表现也纳入青训营推荐参考。”
“这不就是冲着林夜来的吗？”
“周海脸都绿了。”
训练楼门口，三三两两的学生边走边议论。林夜戴着训练手套，从人群旁边穿过去，像是完全没听见。可实际上，他对“青训营”三个字并不陌生。
更高级的试炼权限，更正规的资源渠道，更少被人卡脖子的可能。
如果能进去，对他来说绝对有用。
但他也知道，学校不会那么轻易把名额给他。尤其是在周海已经被打脸、却还握着部分资源分配权的情况下，他越冒头，对方越不可能甘心。
刚走进训练楼，周诚就从后面快步追了上来。
“林夜，出事了。”
“怎么了？”
“周海刚才把重点班和我们试炼排名靠前的几个学生都叫去小会议室了，说是要做‘青训营前测评估’。”周诚压低声音，“可名单里偏偏没有你。”
林夜脚步一顿。
“没有我？”
“对。”周诚啧了一声，“全校谁不知道现在最该评估的就是你？这不是明摆着卡人吗。”
林夜神情没什么变化，反倒更冷静了一点。
这很像周海会做的事。
不是正面压死你，而是用最熟悉的规则、表格和名义把你排除在外。等你真反应过来，人家已经把流程走完了。
“老师那边呢？”林夜问。
“刘柏去教导处了，说是要交补充材料。”
周诚看着他，明显有些担心。
“要不要我找蒋泉他们一起去闹？”
林夜失笑。
“闹没用。”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急了。学校的规则体系里，情绪永远是最不值钱的东西，真正能让人闭嘴的，只有成绩和更硬的资格。
他想了想，直接转身往公共武库的兑换大厅走去。
周诚一愣：“你不去找周海？”
“先拿该拿的东西。”
既然青训营那边一时半会儿不会出结果，那就先把能立刻变成战力的资源抓到手。学校奖励里那次武库兑换资格，林夜一直没用，就是在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公共武库在实训楼二层。
和外面吵闹的走廊不同，武库大厅里安静得像图书馆。玻璃柜后整整齐齐摆着训练匕首、合金短棍、基础护甲、药剂包和一些低阶材料。对普通学生来说，这里是奖品区；对林夜来说，这里却是他第一次能名正言顺把装备升级的地方。
负责登记的老师扫了一眼他的身份卡，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惊讶。
“第七组，林夜？”
“嗯。”
“你现在名气不小啊。”
林夜没接话，只让对方把可兑换清单调出来。
屏幕亮起后，他没有先看武器，而是把目光停在材料栏。
低温合金片。
基础隔热护腕。
微量红芯石碎片。
火系稳定剂。
前两样是常规配置，后两样却让林夜心头一动。尤其是红芯石碎片，那是火属性矿脉里才能析出的低阶结晶，对普通学生而言顶多算偏门材料，可对现在的他来说，很可能是一个稳定测试焰流能力的好东西。
“这个能换？”
登记老师看了一眼。
“红芯石碎片？你确定？很多人拿资格都是先换标准兵器或者护甲。”
“我确定。”
对方耸耸肩，替他刷掉兑换资格。
林夜最终拿到了一对基础隔热护腕、一包火系稳定剂和三枚指甲盖大小的红芯石碎片。东西不算贵，却很适合现在的他。
从武库出来时，周诚还在外面等。
“怎么样？”
“够用。”
周诚挠了挠头，还是忍不住道：“你真不急青训营的事？”
林夜停下脚步，看向窗外操场上正在训练的重点班学生，语气很平。
“急，但急没用。”
“那怎么办？”
“让他们不得不把我加进去。”
周诚听得一愣，下一秒就咧嘴笑了。
“行，我就喜欢你这股劲。”
下午，刘柏果然带回来一个不算好也不算坏的消息。
“教导处那边说，青训营预推荐名单暂时不改，但会在三天后加一场校内公开实战评估。所有有争议的人选，都可以参加。”
蒋泉当场骂了一句：“这不还是故意拖着？”
刘柏点头：“是拖。但对你们来说，也是机会。”
他把一张新发的评估说明拍在桌上。
实战评估分三项。
体能。
器械。
模拟对战积分。
排名前列者，可追加进入青训营候补名单。
“周海想用流程卡你们，那就用流程把他顶回去。”刘柏看着林夜，语气比平时更认真，“林夜，这一次你不能再只躲着赢了。”
林夜低头看着那张说明，手指在“模拟对战积分”那一栏轻轻敲了敲。
公开评估。
也就是说，这次不只是老师看，整个学校都会看。
他原本还想再藏一段时间，可现在看来，有些锋芒不亮出来，别人就会一直当你手里没刀。
“行。”
林夜把说明折起来，塞进口袋。
“那就让他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