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刚掀了个头,港岛地产市道还在一片恐慌里节节下探,雷弟便落下了今年最果决的一步棋:全面启动地产收购。
他当即电告方姐,从星空投资的离岸账户划出六亿港币作为首期资金;阿霞牵头法务与财务团队,全程跟进尽调与交割
阿成、阿文分赴各区跑现场,专跟卖方谈价压价。
第一轮收网的目标钉得极死:只吃港岛核心地段,只收被恐慌盘砸出来的优质地皮。
到九月中旬,团队已以极低的价位接连吃进中环、湾仔、铜锣湾共七处地皮,全是原业主资金链崩断、无路套现脱手的硬货。
有几块地的位置好得离谱,阿文在铜锣湾现场打回电话时,声音都飘着:“雷哥,这块地去年的报价您知道的,现在卖主只要四成。我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合同,都不敢落笔签字。”
雷弟没多问细节,只吐了两个字:“签吧。”
挂了线,阿霞坐在对面,指尖轻轻叩着桌面,低声问:“四成接盘,会不会太冒进?”
雷弟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窗外维港的雾色上:“再往下熬,四成都未必是底。但我们等不起——核心区的地,拿在手里,就赢了大半。”
同月下旬,雷弟又单独划出一亿多港币,交予阿林去办一桩私事:在深水湾与太平山顶,各拿下几栋独立别墅。
阿林带着中介、律师连跑了五天,回来把一叠烫金合同往雷弟面前一放,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深水湾收了两栋,全是一线海景独立屋,其中一栋还带私家码头
太平山顶拿了三栋,都是战前建的老洋房,建材用料都扎实,保养得极好。前主人急着移民跑路,价格砍下去不少。
雷哥,以后咱们是住半山看风景,还是住海边吹海风?”
雷弟慢条斯理翻完合同,合上搁在一边,笑了笑:“都留着。过年图清静,先去山顶住些日子;夏天热,就去深水湾避暑。轮着住,也不闷。”
阿霞在旁听着忍不住笑,打趣说果然有钱人都是这么养房子的。雷弟淡淡回了句:“既然买了,住不过来就放着。山顶的地,只会越来越值钱。”
到九月二十日,雷弟开始为今年的副本蓝本犯愁。
如今他已破入先天初境,寻常武侠类副本里的东西,对他吸引力早已大不如前。什么神兵利器,他无相劫指随手一戳,便能断金裂石
什么上乘武学,在他眼里也只剩花架子,没多少新意。
他现在想要的是仙侠本子,越玄奇越好,越脱凡俗越好,最好是有完整的修行体系、境界划分,能窥见长生路数的。
可《一周报刊》自创刊以来,主打的多是探宝奇闻、武侠恩怨、都市情仇,真能称得上“仙侠”二字的,半本都没有。
这天清晨,雷弟把阿霞、阿林留在中环坐镇,自己驱车去了观塘大业街。
一周报社早已搬过一次址,如今占了众星传媒旧厂房斜对面一栋翻新的旧工业楼,门口悬着块白底黑字的木招牌,素净得很。
他推门进去,一股油墨香混着旧纸张的潮气扑面而来。大厅里十几张办公桌拼成长条,编辑们埋着头改稿校样,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一派忙碌。
陈先生从最里头的隔间快步迎出来,手里还攥着半截红铅笔,看见雷弟站在门口,连忙加快脚步,把铅笔往耳后一夹,躬身笑道:“老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有什么吩咐?”
雷弟点点头,没急着说事,目光先扫过他身后那堆得快顶到天花板的稿件架,才缓缓开口,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
“三件事。第一,作者分级。现有三十五个作者,按稿件质量、读者反馈分成三档
头档重点扶持,稿费上浮,资源倾斜
二档维持现状
三档该降稿费就降,不接受就只能淘汰。
第二,全职作者规模扩到一百人以上,别只盯着港岛本地。内地和南洋的华文作者都可以挖过来,只要底子好。
第三,编辑部扩到五十人以上,人手不够就去别家报社挖,待遇比市面高两成。能力跟不上的,下放到写手组,别占着编辑的位置。”
陈先生听完没有半分犹豫,连连点头:“这都好办。分级我心里早有谱,只是没正式立规矩。
扩编的事我下周就出方案。
老板放心,咱报社现在不差钱,养一百个作者容易,难的是挑出真能打的。
这个我现在还能跟得上管理。”
雷弟这才道明真正的来意:“还有件事,你替我留心。近期有没有仙侠题材的投稿?不是传统武侠打打杀杀,是御剑飞天、炼气修仙、渡劫飞升、炼体打野兽、精神御物那一类。
要有修行体系,有境界层级,讲凡人一步步往上爬、求长生的。收到这类稿子,不管长短,第一时间送到我那里。”
陈先生闻言,从耳后拿下那半截铅笔,在桌上一叠未拆的投稿上轻轻敲了敲,沉吟道:“仙侠……这类稿子确没有。
上个月有个台湾来的年轻人投了篇《青莲剑歌》,写个放牛娃捡到半截古剑,误入歧途修成剑仙。
文笔是嫩了点,但设定新鲜,我还在斟酌发不发。老板要是感兴趣,我让人整理好送到您办公室。
另外海外华人的投稿里好像也有一两篇沾边的,我翻出来,一并送过去。”
雷弟颔首:“今晚送到庙街。”
说罢也不多留,转身朝门口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补了一句:“陈先生,你工资也不低了,这半截铅笔该换了。回头我让人送两盒中华牌铅笔过来。”
陈先生一愣,随即笑了,把铅笔又别回耳后,回道:“用惯了,换新的反倒写不出字。”
雷弟轻笑一声,推门而出。
挥了挥手,声音传来“走了,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