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回到山庄，天已经完全黑了。
似乎是心情皆有些沉重，一路上大家都没怎么说话。
简单吃了个饭，周铁山拍了拍莫云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道：“莫老弟，今天辛苦了，早点回去歇着。”
“周老哥你也是。”莫云点头。
孙义和王大牛也各自告辞。
王大牛临走前又从怀里掏出一包肉干塞到莫云手里，憨憨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转身跟着周铁山走了。
“这家伙怀里到底揣着多少肉干……”
莫云站在膳堂门口，看着众人离去的方向，深吸一口气，将肉干揣进怀里，转身朝自己的小院走去。
夜风习习，带着凉意，吹得路旁的树木哗啦作响。
回到院里，莫云没有立刻休息。
他在院子中央站定，抬头看了看月亮的位置，估摸着还不到亥时。
“时间还早，去北山看看。”
莫云简单收拾了一下，将腰牌挂好，推门而出。
内院的夜晚很安静，只有偶尔几声虫鸣和远处值夜护院巡逻时传来的脚步声。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淡淡的银辉，两旁的建筑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是蛰伏的巨兽。
北山距离莫云的住所不算太远，以他如今的修为，全速赶路，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来到了北山脚下。
刚到北山脚下，莫云便感觉有一股扑面而来的压力。
这股压力十分奇特，不是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重压迫，而是一种若有若无的、仿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无形之力。
它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按在他的身上，不重，却无处不在。
更让莫云在意的是，在这股压力的作用下，他体内的劲气竟然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那些原本安静流淌在经脉中的劲气，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开始自发地加速流转，隐隐有种要破体而出的冲动。
“有意思。”
莫云闭上眼，仔细感受着这股压力。
它并非均匀分布，而是有着明显的层次感。
越是靠近山脚，压力越弱，越是往山巅方向延伸，压力便越是凝实厚重。
“应该是由山巅向下发散开来的……”
莫云睁开眼睛，抬头望向北山之巅。
夜色中，北山的轮廓巍峨而神秘，山顶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雾气中，月光洒落，将那层雾气染成了银白色，像是给山峰戴上了一顶朦胧的冠冕。
山上的树木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有几点萤火在林间飘荡，忽明忽暗。
“这北山整体布局，应该契合了伏虎拳的虎啸山林意境，所以才会对修炼伏虎拳产生加成效果。”
莫云心中有了判断。
实际上，历统领跟他说在北山练伏虎拳效率更高时，他便有了这个猜测。
如今仔细观察，早便领悟了一丝虎啸山林意境的他便发现，北山的地势从山巅向下层层递进，山石嶙峋，林木苍劲，整体呈现出一股雄浑厚重的气势，恰好与伏虎拳的意境相呼应。
武者在此修炼，受这股意境加持，体内气血运转会更加顺畅，拳法领悟也会更加深刻。
“可惜不能上山，不然在山上修炼效果应该最好。”
莫云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
他还记得历统领的叮嘱，北山是伏虎山庄的禁地，除了庄主之外，任何人都不能上山。未经允许擅闯者，轻则杖责，重则逐出山庄。
他不知道山上到底有什么，也不敢贸然上去。
好奇心害死猫，在这个有妖魔存在的危险世界，守规矩才能活得长久。
“山脚下就山脚下吧，能提升一点是一点。”
莫云没有多想，在附近找了处相对平坦的空地。
这片空地大约有两三丈见方，地面铺着一层细碎的石子，四周长着几棵松树，虬结的枝干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确认附近没人后，莫云深吸一口气，屏息凝神，摆开了伏虎拳的架势。
他要先试试看，在北山脚下修炼伏虎拳，效率是不是真会高一些，大概能高多少。
猛虎出山。
拳出如风，腰胯合一，力量从脚跟节节传递，沿着脊椎一路向上，最终汇聚于拳锋。
黑虎掏心。
身形骤转，拳势由直变曲，五指微扣如虎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啸声，狠狠向前抓去。
伏虎降龙。
双臂如抱圆木，浑身肌肉在这一瞬间齐齐绷紧，随即猛地一拧一靠，整个人的重心骤然下压，仿佛要将一头真正的猛虎按在地上。
一招一式，虎虎生风。
莫云越打越投入，整个人渐渐沉浸到拳法的意境之中。
他能清晰感觉到，在北山那股奇特压力的作用下，体内的气血运转速度比平时快了不止一筹。
每一次呼吸，都能带动气血在经脉中奔涌得更远、更深。
更重要的是，那股压力仿佛在跟他的拳势呼应。
每当他打出一拳，山巅方向便会隐隐传来一股微不可察的反震之力，像是在回应他的动作，引导他调整出拳的角度和发力的节点。
“原来这一招腰要再沉半分，拳要再往前送两寸……”
“这一招的呼吸节点不对，应该是在蓄力时吸气，出拳时呼气……”
一个个原本模糊的问题，在这股意境的牵引下，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几遍伏虎拳打完，莫云收势而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在空中凝成一道笔直的白线，足足延伸了四五尺才缓缓消散。
“感觉确实不一样。”
莫云仔细对比估算。
“效率差不多提升了两成有余！”
这个结果，让他心中大喜。
两成的提升幅度，听起来似乎不算太多。但日积月累下来，节省的时间可就相当可观了。
“而且这只是山脚，若是在山腰，甚至山顶修炼，效率不知道会高到什么程度……”
莫云抬头看了一眼云雾缭绕的北山之巅，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不去想那些不着边际的事。
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来，才是正道。
定了定神，莫云不再练伏虎拳，而是摆开了无名拳法的架势。
“无名拳法跟伏虎拳同出一源，既然北山对伏虎拳有加成，那么对无名拳法应该也有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