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钟的武器和身上带的丹药都在,伤口也不像人为造成的,恐怕是有高阶墟兽来过了。”
很快,几名负责搜查的武者神情严肃地过来汇报。
带头的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掠过一丝警惕。
“如果血髓古参真的成了畸变精怪,还被墟兽吞食,这片地带很可能很快就会出现一头王级墟兽。”
“唉,兽潮就快来了,又碰上这种意外,只怕会影响到三公子的计划。”
领头的两人神情严肃,在让大家四处查看却一无所获之后,便决定立刻离开这里。
要不是为了重要的机缘,他们这段时间根本不会踏足荒野;既然现在机缘已经没了,当然没必要继续待在这危险的地方。
“先别走!”
就在大家要动身离开时,被围在队伍中间的那个人忽然抬手示意。
从开始到现在,他一直被众人护在**,受到严密的保护。
这时他一开口,就连最前面两位袖口绣着两道云纹的中年男子也马上停了下来。
“阳师,有什么发现吗?”
前面两人迅速走近询问。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投向这位中年男子,眼神里满是尊敬。
“把刀递给我。”
阳师没有立刻解释,只是伸手示意。
身后一人不敢耽搁,立即恭敬地将老钟留下的那把古刀呈上。
他接过刀,手指轻抚过刀锋,目光锐利地扫视周围,最后视线落在深坑旁边的地面上。
他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那片区域的碎石掀开,露出了一道被掩盖的痕迹。
“阳师的精神力又提升了。”
旁边几人脸色微动,周围的其他人也纷纷露出敬佩的神情。
这位正是来自第83号壁垒、由良家三公子亲自培养的四品念力师——阳师,阳承泽。
阳承泽走上前,蹲下身,手掌抚过那道痕迹,眉头轻轻皱起。
眼前的痕迹深入地面三寸,边缘整齐得像被削过一样,这让他有了不同的推测。
“阳师,是察觉到什么了吗?”
身旁一位袖带两道云纹的中年男子忍不住问道。
“你们动手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附近还有别人?”
阳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那个回来报信的人。
“没有。”
那人回答完,稍停了一下,补充道:“在我离开这里之前,没发现其他人的踪迹。”
“阳师,难道这里的机缘是被其他人抢走了?”
听到这话,那两位强者脸色一沉,追问道。
“现在还说不准。
这里的痕迹太杂乱,一时之间很难判断血髓古参是不是被墟兽夺走了。”
阳承泽眉头紧锁,站起身说道:“不过,这是刀留下的痕迹,不是墟兽的爪子能造成的。”
众人一听,神情都变了,前面两人脸色更是难看。
他们冒险进入荒野,就算空手而归也罢了,但如果真是被其他势力的人中途夺走机缘,那是他们绝对无法接受的。
万一三公子因此发怒,他们恐怕都担待不起。
“阳师,能从这道刀痕看出是谁出的手吗?”
有人压低声音问道。
阳承泽瞥了他一眼,这问题不是胡闹吗?
仅仅一道残留的痕迹,连气血和刀气都没留下,他是念力师,又不是能掐会算的神仙,怎么可能推演出过去发生的事情。
“是我一时着急说错话了,请阳师见谅。”
看到阳师的表情,那人顿时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说道。
阳承泽没有责怪,只是专注地看着刀痕的走向,沉声道:“虽然不能确定是谁,但这刀痕深浅一致,下刀果断,应该是个用刀的老手。
不过……”
说到这里,阳师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说下去。
从刀痕来看,虽然刀势凌厉,但留痕之人的气血应该不强,估计还没超过一千点。
也就是说,很可能只是一位二品武者所为。
阳承泽心里明白,这话要是说出口,肯定会引来质疑。
毕竟一个二品武者,连单独对付一头一级墟兽都困难,更别说闯进这片区域了。
而且,地上那些残破的墟兽躯体,任何一头都足以让二品武者望风而逃,更不用说在众多墟兽包围之下夺走血髓古参了。
“我们回去之后,马上安排人手去查。”
几个人等了好一会儿,阳师却不再开口,他们只好把心里的疑问暂时按下。
壁垒里用刀的好手实在太多,要一个个找出来并不容易。
不过,只要调出最近各城门的人员进出记录,就能把范围缩小很多。
说不定,他们真能找出最近去过荒野、刀法厉害、实力又强的人。
阳承泽轻轻点了点头,视线往周围转了一圈。
地上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兽类脚印,早就把那个人留下的痕迹盖得一点不剩,想追也没法追。
一行人在山谷附近找了一阵,没待多久,就动身往回赶。
刚到壁垒城门外面,就看见城门口聚了好几批人,个个气息不弱,明显是其他势力来的高手。
看到车里的阳承泽,不少人都露出恭敬的神色,纷纷拱手打招呼。
对此,良家的人马态度高傲,直接穿过人群,开车进了城。
这情形让在场的人都感到疑惑不解。
他们才出去一个多小时,各方势力的人马刚刚聚拢,本来还想跟着痕迹去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没想到对方已经掉头回来了。
是目的已经达成了,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不过,良家的人可没兴趣跟他们解释。
汽车的响声越来越远,留下他们在原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没有良家的人在前头探路,他们也不想冒险深入荒野。
更何况,现在连具体要去哪儿都还不清楚,更不敢随便行动。
第二天。
城里传出消息,说良家正在到处寻找近期进出荒野的用刀高手。
各个城门的守卫都接到严令,一旦发现有符合特征的人回来,必须立刻上报,不准耽误。
一时间,各大势力纷纷猜测,都以为昨晚良家到手的机缘被人半路抢走了,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追查。
……
而这个时候,欧翼早就离开了那片地方。
一整夜,他只休息了不到四个钟头,就在树林间穿行,开始了猎杀墟兽的行动。
虽然意外得到了将近一万能量点,但他并没有因此放松,反而更加努力地磨练自己。
经过几个小时的猎杀,他已经完全适应了气血大幅增长后的战斗节奏,每一刀挥出去都流畅自如,面对二级墟兽,几乎可以做到一刀毙命。
他站在一处高坡上,望着下方的山林,不远处倒着一具墟兽的**。
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威胁之后,他熟练地剥去皮毛,切下一块肉质鲜美的兽肉,这才运用吞噬之力将兽躯吸收掉。
“红爷,借个火。”
接着,欧翼把兽肉插在刀尖上,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小红鸟。
小红鸟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张开嘴,喷出一道炽热的火焰,瞬间就把兽肉烤得金黄焦香,一股烤肉的气味随之飘散开来。
欧翼大口咬下,肉香混着油脂在嘴里迸开,他不由得眯起眼睛,享受这片刻的满足。
比起来,自己以前在荒野上过的那叫什么日子——整天生吃兽肉喝兽血,简直跟行尸走肉没两样,半点滋味都没有。
现在,一口热食下肚,竟然让他觉得有些享受。
虽然并不怎么饿,但这简单的进食,却让他感到放松了不少,好像在荒野里也找回了一点人间的烟火气。
简单吃完后,他把刀身在草叶上擦干净,打了个饱嗝,收刀入鞘。
“该动身了。”
欧翼拍了拍衣袍,低声自语着站起来,目光投向远方的山林。
隐约能听到墟兽的吼叫声一阵接一阵传来,那些可都是移动的资源。
如今,他吞噬的目标已经不再局限于一、二级墟兽,就连一些**墟兽,也落入了他的猎杀范围之中。
要是碰上气息过于强大的墟兽,他自然会选择绕开,没必要去冒那些不必要的险。
荒野上的墟兽数量比他预想的还要多,完全可以用数量来填补质量上的差距。
小红鸟自从昨晚吞下血髓古参后,就一直缩在他肩头,像是在消化那股庞大的能量,除非欧翼主动叫醒它,否则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
欧翼也乐得它安静,免得这小家伙又把他带到什么危险的地方去。
虽然得到大量能量点确实让人兴奋,但他心里明白,这种靠运气冒险的事不能一直指望,谁知道下次还会不会这么走运。
他定了定神,将痕迹掩盖好,悄悄进入林中,像一道影子般快速移动,朝着最近传来兽吼的方向赶去。
一天下来,他成功猎杀了十几头二级墟兽和三四头更高级的墟兽,收获相当不错。
而且有小红鸟在身边,他并不觉得无聊,甚至有点享受这种在危险边缘游走的**节奏。
不过,忙了一整天,就算他精神力再强,也难免感到疲惫。
天色渐暗,欧翼找了一处隐蔽的岩洞休息。
为了避免引来麻烦,他没有生火,只是靠坐在岩壁旁闭目养神,同时将精神力扩散到周围百米范围,任何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不知不觉间,荒野上的风渐渐停了,原本沙沙作响的树叶也安静下来。
欧翼几乎立刻睁开了眼睛——这种异常的寂静让他瞬间警觉。
他透过岩缝向外看去,四周安静得像凝固了一样,连墟兽的吼叫声也消失了。
他瞳孔一缩,手轻轻按在刀柄上,背缓缓贴紧岩壁。
就连一直缩着的小红鸟似乎也被这诡异的安静惊醒,睁开眼睛,目光里竟露出一丝类似人的警惕。
“红爷,你感觉到什么了?”
欧翼压低声音问。
小红鸟翅膀轻轻抖了抖,抬起右翅指向东边的山脊,嘴里发出几乎听不见的低鸣,像是在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