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把手里那碟子西瓜往贾兰跟前推了推,示意他先上手。
贾兰盯着碟子里的东西,眼神来回晃了几下,愣是没伸手。
贾玦眉头拧了起来。这小子,整天泡在女人堆里,性子磨得软塌塌的。要是换成贾环那野猴子,看见吃的早一把抓过去塞嘴里了。贾兰倒好,还在那儿犹豫半天。
“兰儿,想吃就吃,三叔还能坑你不成?”
贾玦放轻了声音哄了一句。小家伙那副馋得直咽口水的模样,看得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贾兰这才伸出手,小心翼翼捏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跟着就狼吞虎咽起来。
没多大工夫,小红端了一大堆零嘴点心过来。
贾兰吃得肚子溜圆,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吃饱了还不忘弯腰道谢,小大人似的,规矩做得到位。
“三叔……我往后还能来你这儿吃吗?”
贾兰抬着脸,眼神里带着点试探,说话的音儿都小了几分。
贾玦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脑瓜顶。
“你小子,跟三叔还客气上了?想来就来,三叔这儿还能缺你一口饭?”
贾兰一听,整张脸都亮了,跟捡了宝似的。那股子高兴劲儿,像是找到了个谁也不知道的秘密据点。
他二话不说扒了衣服,扑进水池子里扑腾了好一阵,闹够了才磨磨蹭蹭走了。
墨竹院外头这时候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二房的小少爷大中午的凭空没了影,阖府上下找翻了天。
李纨急得眼泪哗哗往下掉。儿子明明在屋里读书读得好好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她正打算去找贾政说这事,贾兰倒好,晃悠悠回来了,步子轻快得像踩了棉花。
李纨看见儿子那副没事人的样子,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她冲到贾兰跟前,抬手就要揍。
“一整个中午,你知不知道我急成啥样了?”
“看我不收拾你个混账小子!”
贾兰瞧见亲娘那张阴沉沉的脸,吓得缩了缩脖子,嘴一瘪,“哇”
地嚎开了。
李纨看着儿子哭得稀里哗啦,举着的手抖了抖,最后还是落了下来。
收拾完东西,他回头冲贾兰喊了句:
“赶紧拾掇拾掇,该吃饭了。”
“往后用功读书,给咱家争口气。”
贾兰认真地点头,脑子里却还惦记着贾玦院里那几块冰镇西瓜,口水都快下来了。
到了下午。
贾玦满脑子都是那张侍女卡。
心里痒得不行,就想知道能抽出个啥玩意儿。
怕被人盯上,他一个人偷偷溜出府。
随便找了家客栈,让小二开了间房。
关窗锁门,他从怀里摸出那张侍女卡。
“系统,把这卡开了。”
话落,卡片化作一道光,在他面前炸开。
“恭喜宿主,抽中侍女——青鸟。”
光芒散尽,一个穿青衣、拎血红长枪的姑娘,站在他对面。
“青鸟,见过公子。”
盯着眼前这张冷脸,贾玦点了点头。
运气不错,居然抽到了青鸟。
青鸟是谁?枪仙王绣的亲闺女,一杆长枪玩得跟吃饭喝水似的。
瞧着面前这满脸寒霜的大 ** ,贾玦乐了。
从今往后,他也有美女保镖了。
青鸟手底下的功夫不算弱,跟顶尖那拨人比差 ** 候,可在神京这片地上,能打过她的没几个。
贾玦看着青鸟那张冷脸,突然起了玩心。
他把千机面具戴上。
面具贴上脸的瞬间,冰冰凉凉的。
往铜镜前一照,脸上模样已经变了。
张嘴试了几句,连声音都换了样。
他原本长得偏俊俏,戴上这面具后,反倒多了几分硬朗。
青鸟看着贾玦,眼里有点惊讶。
真没想到,公子手里还有这种宝贝。
贾玦转过去问她看着咋样,青鸟轻轻点了下头。
看她这爱答不理的性子,贾玦有点无奈。
这丫头,连个笑都不会?
“青鸟,头一回见面,你就不能给我笑一个?”
“老绷着一张脸,可不太好。”
他半开玩笑地来了一句。
青鸟听完,微微弯腰:
“回公子话,头一次见您,青鸟心里挺高兴的。”
说完,她努力扯了下嘴角,可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别扭。
贾玦看着她——那笑比哭还难受,直接无语了。
这么俊的姑娘,连笑都不会,真够可惜的。
半个时辰一晃就过。
两人从客栈出来,拐进巷子,朝有缘酒坊方向走。
青鸟手里攥着那杆刹那枪,跟在贾玦身侧,街上的人纷纷侧目。
姑娘家用这么长的兵器,少见。
贾玦不想惹眼,也给了青鸟一张千机面具,把她那冷脸遮了个严实。
往后青鸟要跟在他身边到处跑,这会儿就露了相,办事儿难免束手束脚。
到了酒坊,贾玦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
店里的生意红火得不行,到处都是人,穿梭端酒的伙计腿都快跑断了。
时不时有客人扯着嗓子喊小二上酒。
贾玦带青鸟一进门,堂里的人齐刷刷看过来。
俩人那打扮,一看就是江湖上混的。
赵谦脸上绷着,目光往青鸟身上扫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身上透出来的气息,危险。
高手。
绝顶的那种。
不知道来有缘酒坊是干嘛的。
若真是喝两碗酒,那还好说,要是来找茬的,麻烦就大了。
以他这点功夫,在青鸟面前恐怕连一招都撑不过。
赵谦压下心头的不安,脸上挂着笑迎上去:
“不知贵客光临,失礼了。”
贾玦瞟了他一眼,开口:
“搬两坛好酒来,今儿个有事跟你商量。”
赵谦一听,心又往下沉了沉。
这人带着个顶尖高手来谈事,怎么看都不像好事。
怕是得找公子报个信。
他暗地里盘算着,从青鸟手底下溜走的可能性有多大。
估摸着,悬。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把人领到酒坊里最大的那张桌子前,小二机灵,立马端上两坛酒。
贾玦端碗抿了一口,眉头一皱,把碗撂下。
这破酒,他可不喝。
赵谦瞧见这动作,心里一跳。
这人的做派,跟那位玦公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俩人都对这酒嫌弃得不行。
赵谦小心翼翼开口:
“店里其实是存着宫廷玉液酒的,不过今儿个没备着。”
“要是您不嫌弃,改日过来尝尝?”
贾玦点点头,看着他说:
“你这酒坊跟我有缘分,我手里有几个故事,想在你这儿摆个场子说书。”
“你看行不行?”
赵谦听完一愣,脸上的表情僵住。
就这事儿?
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见着这种人。
贾玦有自己的盘算。待在府上闷得慌,干脆出来说书。一边找点乐子,一边先让仙剑的名头传出去。等仙剑出了名,他就能顺势把舞台剧推出来。
“不行?”
贾玦盯着赵谦,追问了一句。
赵谦看着眼前这人,越看越觉得眼熟。这做派、这语气,分明就是那位公子。可两张脸长得完全不一样,念头刚冒出来,他又给压了下去。
“当然行,先生愿意,小店求之不得。”
赵谦话里带着客气,贾玦听了,点点头。
没过多会儿,赵谦搬来一张桌子,桌上摆着说书用的东西。说白了,就是一块惊堂木。
贾玦在桌前坐下。青鸟站在他身后,面色冷得像块冰。她一身紧身劲装,半点看不出是个女人。
“各位,今天小店开业五年整,我特意请了位说书先生。”
“每桌还加送一坛好酒。”
赵谦做生意很有一套,先把招牌立起来,以后干啥都方便。
“下面有请苏先生。”
贾玦为了方便,直接用了化名——苏航。省得赵谦那家伙问东问西。
周围闹哄哄的。听了赵谦的话,不少人皱起眉头。
来有缘酒坊的人,大多是冲着喝酒买酒来的。说书?听都没听过。他们自个儿的日子,比说书精彩多了。
一道道不屑的目光齐刷刷射向赵谦。
一个江湖打扮的汉子拍了下桌子,吼道:“赵老板,我来是喝酒的,不是听什么破书。”
“赶紧让他滚。”
这人叫古峰,是附近有名有姓的江湖人。之前听人说有缘酒坊的酒贵得离谱,好奇跑来尝了一口,结果直接掉进酒坑里。每天都得来喝两杯才踏实。
古峰一带头,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
赵谦额头冒出一层冷汗。他好不容易哄住了这位公子,谁想到半路杀出个出头鸟。
这下麻烦了。
贾玦眼皮都没抬,看都没看古峰一眼。他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轻声说了句:
“青鸟,让他闭嘴。”
话音刚落,青鸟手持刹那枪,身形一晃,枪尖已经抵在古峰眉心。
“啪!”
酒杯从古峰指尖滑落,砸在桌面上滚了两圈。
他右手刚伸向桌边的剑柄,贾玦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动一下试试,命就别想要了。”
青鸟手里的枪尖轻轻一抖,鲜血渗出的瞬间,枪尖已经抵上古峰的额头。
一滴血顺着他的鼻梁滑下来,落在酒杯里。
“啪嗒。”
“啪嗒……啪嗒。”
酒坊里静得吓人,就剩血珠子砸进酒杯的声音。
“现在我在这儿说书,谁还有意见?”
贾玦把玉扇一展,慢悠悠地晃了晃。
周围那些人早就吓傻了。
有几个武勋府的下人腿肚子发软,站都站不住。
这帮人平时欺软怕硬,哪见过这种场面。
“好汉……好汉饶命!”
古峰的舌头打结,脸上的肉直抽抽。
心里早就吓破了胆。
贾玦没事人似的坐在那儿,神态轻松。
青鸟站在他身后,手里的刹那枪握得稳稳当当,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要不是刚才那一下,谁都不知道这姑娘能这么狠。
贾玦心里乐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