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东来瘫在冰冷泥水里,屁股被竹条抽得血肉模糊,一条条紫红鞭痕狰狞可怖,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短短半天之内,他先是在被老师竹条管教,又被张德明当众狠揍,接连挨了两顿毒打,疼得浑身抽搐,哭声嘶哑破碎,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哭到快要窒息。
可哪怕被打得皮开肉绽,这七岁孩童的心性却半点不知悔改,反而积攒出滔天怨毒,一边剧烈抽噎,一边瞪着通红的眼睛,对着张德明疯狂口吐狂言,字字歹毒,句句刺骨!
“张德明!我咒你没人养老!咒你断子绝孙!咒你老了没人送终!咒你以后孤苦伶仃、没人收尸!!”
童言最真,也最毒!
一声声恶毒诅咒炸在雨夜庭院,听得秦秀英心头发寒!
张德明站在风雨之中,身形笔直,眼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他骤然想起前世那句老话——三岁看大,七岁看老!
上辈子他愚孝愚昧,被宗族孝道、香火执念蒙骗双眼,被这群极品亲戚pUA一辈子!人人都说张东来乖巧听话、根正苗红,是他张德明唯一依靠,将来必定为他养老送终!
他傻乎乎信了一辈子!
为了这个所谓的“侄子靠山”,他委屈妻子、牺牲女儿、掏空家底、任劳任怨帮扶大房,被拿捏、被压榨、被使唤一辈子!
可直到晚年落魄、冻死桥洞、无人问津,他才看清——这小子从头到尾就是一头养不熟、喂不饱的白眼狼!
如今重活一世,亲眼听见七岁的张东来,就能当着面说出这般绝情恶毒、盼自己早死的狠话!
张德明心底一阵彻骨冰凉,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翻涌的恨意与嘲讽!
前世的自己,到底有多蠢!
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一旁的张德全死死攥紧拳头,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一张黝黑脸庞涨得青紫,眼底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恨弟弟下手太狠,恨儿子被当众打成这样颜面尽失,恨全家人都被压得抬不起头!
可他是大男人,弟弟管教晚辈、有理有据、占尽道理,他根本挑不出半分错处,只能硬生生憋住满腔怒火,敢怒不敢言,憋屈到极致!
老父亲张宗国蹲在屋檐角落,嘴里叼着旱烟杆,吧嗒吧嗒猛抽浓烟。
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张德明,满脸震怒、震惊和不敢置信。
老实懦弱、逆来顺受一辈子的二儿子,今天彻底变了个人!杀伐果断、气场凛冽、软硬不吃、谁都不惧!
整个张家老宅,气氛压抑得快要爆炸!
就在一家人各怀鬼胎、僵持对峙之际!
院外雨道传来一阵沉稳脚步声,伴着哗啦声响!
村里的生产队长披着老式竹编大斗笠、穿着深蓝色劳动布工装,裤脚卷起,脚上解放鞋沾满黄泥,冒着大雨匆匆赶来。
傍晚大雨滂沱,村里家家户户闭户躲雨,唯独张家老宅哭闹震天、吵吵嚷嚷,动静大得半个村子都听得见。队长听闻张家又闹家务,特意上门查看情况。
人刚踏进院门,还未开口询问,撒泼成性的王建梅瞬间抓住救命稻草!
她像是看到了撑腰的靠山,立马换了一副受尽委屈的可怜嘴脸,快步扑上前,眼泪说来就来,当场添油加醋、哭天抢地的说道!
“队长!你可来了!你快给我们主持公道啊!张德明太狠心了!太残忍了!他无缘无故虐待我家孩子!把我家东来活活打成这样!浑身都是伤!差点打废了!”
李月菊也立刻拄着小脚凑上来,满头白发被雨水打湿,满脸刻薄怨毒,顺着王建梅的话疯狂拱火,开始道德绑架:
“队长!你管管吧!这二小子现在翅膀硬了、无法无天了!不把长辈放眼里,不把家规放眼里,连自家亲侄子都往死里打!今天你必须出面主持公道!我们要借着大队规矩,好好拿捏管教他!不然他以后要翻天!”
婆媳二人一唱一和,满脸委屈、满嘴抹黑,妄图借着队长的权力,打压张德明、拿捏张德明,把所有过错全部甩在张德明身上!
她们笃定,队长必然偏向长辈、偏袒受害孩童,必定会狠狠训斥张德明!
可她们万万没想到!
不等队长开口,张德明抢先一步上前,直接当众输出一套无可辩驳的大道理,句句扎心、条条占理!
“队长!既然你来了,正好评评理!”
张德明目光锐利,声音洪亮,穿透漫天雨声:
“这孩子今天在校不守规矩、贪玩滞留、无组织无纪律!全校学生全部放学归家,唯独他一人赖在教室不肯走!害得学校老师冒雨亲自送回!”
“队长你说,该不该打?”
“如今农忙时节、全村抢收粮食,家家户户都在出力!他小小年纪,不懂体谅大人辛苦、不懂农忙不易、没有半点家教、没有半点纪律!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这种不懂规矩、不懂体谅、目无尊卑、肆意撒野的读书人!”
“队长,你说该不该管教?该不该打?!”
一番话逻辑缜密、道理十足、正气凛然!
八五年的乡村,最讲究听话、懂事、守纪律、知辛苦!
队长本来就听闻张东来在校顽劣、拖累老师、惹人诟病,此刻听完张德明一番铿锵说辞,再看看满地哭闹、毫无教养的张东来,当即点头,一脸正色!
“说得没错!小小年纪一身恶习!读书不懂道理、不懂规矩、不懂体谅农忙难处,确实欠管教!该打!好好打!棍棒底下出孝子,不惯他这些臭毛病!”
队长一句话,直接定性!
孩子有错,挨打活该!
李月菊、王建梅婆媳二人瞬间脸色煞白,当场僵在原地,脸上的哭腔、委屈、卖惨全部卡死!
她们万万没想到,搬来的救兵,居然反过来帮张德明说话!
而就在队长话音落下的瞬间!
张德明眼底寒光一闪,抓住这句话,抓住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二话不说,大步上前,一把再次拖过还在抽泣发抖、满身伤痕的张东来!
当着生产队长、当着全家极品亲戚的面!
他单手利落扒下张东来的裤子!
抄起手中的竹条!
“啪啪啪啪啪——!!”
新一轮狂风骤雨般的抽打,瞬间炸裂全场!
竹条落得又快又狠,每一鞭都带着破空风声,狠狠抽在早已红肿破皮的臀肉上!
刚刚止住哭声的张东来,瞬间再度疼得崩溃,发出杀猪般极致凄厉的嚎啕大哭,手脚乱蹬、拼命挣扎,泪水混着雨水泥水糊满脸庞,彻底吓破了胆!
全场所有人瞬间看傻了!
张德明一边狠抽,一边高声喊话,声音朗朗,故意让每一个字钻进王建梅、李月菊、张德全一家人耳朵里!
“队长说了!该打!干部亲口发话!今天我就是遵照大队干部的意思,替村里管教顽劣孩童!我是秉公管教、依规惩治!!”
一句话!
直接把极品家人所有怒火、所有矛盾、所有仇恨!
全部甩到了生产队长头上!
瞬间扭转全局!
这下!
李月菊、王建梅就算再气、再恨、再心疼!
也不敢骂张德明半句!
因为——打孩子是队长允许的、是干部点头的、是村里规矩认可的!
敢怪张德明,就是质疑队长!
敢不服气,就是对抗大队规矩!
婆媳二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却偏偏一句话都不敢反驳、一个字都不敢发作!
满心怒火硬生生憋在胸腔,憋屈得几乎吐血!
张德全站在一旁,双眼赤红,死死攥拳,眼睁睁看着宝贝儿子被三次暴打,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老父亲张宗忠烟杆都捏歪了,满脸铁青,偏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场原本想拿捏张德明、治罪张德明、打压张德明的围杀局!
被张德明一番冠冕堂皇的理由给彻底反转!
直接变成——借队长之口、仗干部之威、当众暴打白眼狼、手撕极品家人气焰!
雨夜风声呼啸,庭院里只剩张东来撕心裂肺的哭嚎!
张德明收了竹条,眼神冰冷扫过全场脸色铁青、满心怨毒却敢怒不敢言的一家人。
他心底冷笑不止。
上一辈子你们靠辈分压我、靠孝道捆绑我、靠断了香火愚弄我!
今生!
老子有的是办法,慢慢收拾你们这些极品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