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陈小东身边，父子俩并肩站着。
郑明远脸色阴沉，咬了咬牙。
“一起上！杀了他们！”
剩下的黑衣人立刻冲上来。
父子俩联手，应对十几个黑衣人绰绰有余。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到五分钟，黑衣人全倒在了地上。
郑明远想跑，被陈小东一把抓住后领，按在了沙发上。
“想跑？晚了。”
郑明远脸色惨白，却还硬撑着。
“陈山河，你别得意！”
“佛爷不会放过你的！”
陈山河蹲下来，看着他。
“佛爷到底是谁？”
“我不会说的！” 郑明远梗着脖子，“你们杀了我也没用！”
陈小东眼神一冷。
“不说？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他伸手捏住郑明远的手腕，微微用力。
郑明远疼得脸都扭曲了，却还是咬牙不肯说。
就在这时，包间门突然被推开。
鬼面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枪，对准了陈小东。
“放开郑老板，不然我开枪了。”
陈小东动作一顿。
鬼面的枪口正对着他的后背，距离很近，躲不开。
“小东，别管我，开枪打他！” 郑明远大喊。
鬼面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神阴狠。
“三秒钟，放人。”
“三。”
“二。”
就在他数到一，准备开枪的时候，窗外突然飞来一枚石子。
精准打在鬼面的手腕上。
“砰” 的一声，子弹打偏了，射在天花板上。
鬼面惨叫一声，枪掉在了地上。
陈山河立刻冲过去，想抓住他。
鬼面反应也快，转身就跑，速度极快。
“别追了。” 陈山河停下脚步。
“外面有他的接应，追不上。”
陈小东松开郑明远，走到窗边。
外面空荡荡的，鬼面已经没影了。
刚才那枚石子，显然不是父亲扔的。
还有人在暗处帮他们。
是谁？
“爸，还有人跟着我们？”
陈山河摇摇头，脸色也有点疑惑。
“不清楚。”
他转头看向瘫在沙发上的郑明远。
“先把他带走，慢慢审。”
陈小东点点头，刚想动手，郑明远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很诡异。
“陈山河，陈小东，你们以为赢了吗？”
“你们太天真了。”
“佛爷早就布好局了，你们斗不过他的。”
陈小东皱起眉。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身边的人，未必都是可信的。” 郑明远笑得阴狠，“说不定，他就在你身边，看着你呢。”
陈小东心里咯噔一下。
身边的人？
柳媚？宋婉茹？貌昂？还是老鬼？
不可能。
他不愿意相信身边的人有问题。
“装神弄鬼。” 陈山河冷冷开口，一拳砸在郑明远后颈。
郑明远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先带回去再说。”
父子俩架着郑明远，走出包间。
外面，柳媚和宋婉茹正等着，看见他们出来，都松了口气。
“没事吧？”
“没事。” 陈小东摇摇头，“先回去。”
几人往外走，刚走出鬼市，就看见外面围了好多警车。
警灯闪烁，警察把整个鬼市都包围了。
李建国站在最前面，看见陈小东，立刻迎上来。
“小陈，你没事吧？”
“李科长？你怎么来了？” 陈小东有点意外。
“收到匿名举报，说这里有文物走私交易，我就带人过来了。” 李建国说。
又是匿名举报。
跟上次一样。
到底是谁在暗中帮他们？
陈小东往人群里扫了一圈，没看到熟悉的身影。
“郑明远在这，交给你了。” 陈小东把晕过去的郑明远交给警察。
“太好了！” 李建国眼睛一亮，“这可是条大鱼！”
警察押着郑明远走了。
鬼市被查封，不少参与走私的人都被抓了。
折腾了大半夜，几人才回到酒店。
老鬼正焦急地等着，看见他们回来，才松了口气。
“怎么样？抓到郑明远了？”
“嗯，交给警方了。” 陈小东点点头。
他坐在沙发上，想起郑明远最后说的话，心里有点不舒服。
身边的人不可信？
到底是谁有问题。
陈山河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想太多，郑明远就是故意挑拨离间。”
“嗯。” 陈小东点点头，没再多想。
也许真的是挑拨离间。
第二天上午，李建国打来电话，说郑明远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
尤其是关于佛爷的事，半个字都不透露。
陈小东也没太意外。
郑明远这种老狐狸，不可能轻易开口。
“我下午去警局一趟，看看能不能撬出点东西。”
“行，我等你。”
挂了电话，陈小东起身准备去警局。
刚走到门口，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接通之后，对面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陈小东，想知道佛爷是谁，就来医院。”
“你爸当年出事的真相，我也知道。”
陈小东心里一动。
“你是谁？”
“你来了就知道了。” 对方报了个医院地址，直接挂了电话。
陈小东皱起眉。
医院？
谁在医院？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不管是真是假，去了就知道了。
他跟父亲说了一声，开车前往对方说的医院。
医院在郊区，很偏僻，看着有点破旧。
陈小东按照地址，找到最里面的病房。
病房门虚掩着，里面躺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看着快不行了。
听见动静，老人睁开眼，看向门口。
看见陈小东，他眼睛亮了一下。
“你来了……”
“你是谁？” 陈小东走进来，打量着老人。
看着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我叫…… 叫张建国……” 老人喘着气，“当年…… 当年考古队的队医……”
考古队的队医？
陈小东愣了一下。
是爷爷那支考古队的？
“你找我来，想说什么？”
“我…… 我快不行了……” 老人咳了两声，“有些事…… 憋在心里几十年了……”
“当年…… 当年考古队出事，不是意外……”
“是…… 是队里的内奸干的……”
陈小东立刻走过去。
“内奸是谁？是不是佛爷？”
老人点点头，又摇摇头，眼神涣散。
“是…… 也不是……”
“佛爷…… 佛爷他……”
他话没说完，突然眼睛瞪大，手紧紧抓住陈小东的胳膊。
“小心…… 小心你……”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头一歪，手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