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东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半天说不出话。
陈山河?
他父亲?
怎么可能?
父亲不是二十年前就死了吗?
“你…… 你胡说什么!” 陈小东声音都有点抖,“我爸二十年前就出车祸死了!”
“那是假死。” 男人叹了口气,“为了躲避影组织的追杀,我只能假死脱身。”
“这二十年,我一直藏在暗处,跟影组织周旋。”
陈小东死死盯着他的脸。
眉眼确实很像,尤其是眼神,跟照片里的父亲一模一样。
可他还是不敢信。
二十年了,他一直以为父亲死了。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说自己是他父亲。
太荒谬了。
“你凭什么证明你是我爸?” 陈小东沉声问。
男人笑了笑,指了指他的左胳膊。
“你左胳膊内侧,有一块红色的胎记,形状像个小月牙。”
“你小时候调皮,爬树摔下来,额头上磕了个疤,在左边眉毛上面。”
“还有,你七岁那年,偷偷拿家里的钱去买游戏机,被我揍了一顿,躲在奶奶家三天不肯回来。”
一件件小事,清清楚楚。
都是只有他们父子俩知道的事。
陈小东眼睛慢慢红了。
真的是父亲。
他还活着。
“爸……” 陈小东声音哽咽,喊出了这个二十年没喊过的称呼。
陈山河眼眶也红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东,这些年,苦了你了。”
“我以为你死了……” 陈小东吸了吸鼻子,“二十年了,我找了凶手二十年。”
“是爸不好。” 陈山河叹了口气,“爸也想找你,可影组织的人一直在盯着我,我不敢露面。”
“我怕他们找到你,对你下手。”
陈小东攥紧拳头,心里又酸又涩。
他理解父亲的苦衷,可还是忍不住委屈。
二十年,他一个人摸爬滚打,吃了多少苦,只有自己知道。
“好了,不说这些了。” 陈山河收敛情绪,指了指石棺里的东西,“先办正事。”
“这本册子,是影组织所有成员的名单,包括安插在各个部门的内奸。”
“有了它,就能把影组织连根拔起。”
陈小东拿起那本册子,翻开看了看。
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代号,还有各自的职务和据点。
从政府官员到地痞流氓,各行各业都有。
隐藏得太深了。
“那个大老板,到底是谁?” 陈小东问。
陈山河脸色凝重起来。
“大老板代号‘佛爷’,真实身份没人知道。”
“我查了二十年,也只查到他藏在瑞城,具体是谁,还没头绪。”
陈小东皱起眉。
连父亲都查不到?
这人藏得也太深了。
“那这木盒子里是什么?” 陈小东指着紫檀木盒。
“这里面,是西夏国师留下的传国玉玺。” 陈山河说,“也是影组织一直想找的东西。”
“传国玉玺?” 陈小东愣了一下,“不是说失传了吗?”
“西夏的传国玉玺,一直被国师藏在墓里。” 陈山河打开盒子,里面果然躺着一枚玉玺,玉质温润,刻着西夏文字。
“这东西价值连城,更是重要的文物。”
“影组织想把它卖到国外,赚一大笔钱。”
陈小东点点头。
难怪影组织对宝藏这么执着,原来还有这么个宝贝。
“爸,接下来怎么办?”
“把名单交给警方,先端掉他们的据点。” 陈山河说,“然后引蛇出洞,把佛爷揪出来。”
“好。”
父子俩正说着,墓道里突然传来脚步声。
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陈山河,出来吧。”
“我知道你在里面。”
声音沙哑,是鬼面。
陈小东脸色一变。
“他怎么找来的?”
“估计是跟踪你来的。” 陈山河脸色凝重,“他找了我二十年,对我很熟悉。”
“这里有别的出口吗?”
“有,后面有条密道。” 陈山河说,“但密道出口在山北,那边也可能有埋伏。”
两人正说着,脚步声已经到了主墓室门口。
鬼面带着十几个黑衣人,走了进来。
他肩膀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显然枪伤还没好。
“陈山河,二十年了,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鬼面笑得阴狠,“我还以为你早就死了呢。”
陈山河往前走了一步,把陈小东护在身后。
“鬼面,二十年了,你还是阴魂不散。”
“没办法。” 鬼面嗤笑一声,“佛爷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今天,把玉玺和名单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们父子俩一个痛快。”
“做梦。” 陈山河冷冷开口。
“敬酒不吃吃罚酒。” 鬼面挥了挥手,“上!抓住他们!东西抢过来!”
黑衣人立刻冲了上来。
“小东,你带着东西从密道走,我拖住他们。” 陈山河低声说。
“不行!要走一起走!” 陈小东立刻反对。
“听话!” 陈山河语气严肃,“名单和玉玺比我的命重要。”
“绝不能落在他们手里!”
陈小东咬了咬牙,知道父亲说得对。
东西要是被抢走,这么多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爸,你小心点。”
“放心。” 陈山河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爸我还没那么容易死。”
陈小东把玉玺和名单揣进怀里,转身就往主墓室后面跑。
“想跑?” 鬼面冷笑一声,“给我追!别让他跑了!”
两个黑衣人立刻追了上去。
陈山河冲上去,拦住了他们。
“你的对手是我。”
鬼面也冲了上来,跟陈山河打在一起。
父子俩身手都很好,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
陈小东顺着密道往前跑。
密道又窄又黑,他打着手电筒,跑得飞快。
身后两个黑衣人紧追不舍。
跑了大概几分钟,前面出现了亮光。
快到出口了。
陈小东心里一喜,加快脚步。
刚冲出出口,就愣住了。
出口外面,站着十几个黑衣人,手里都拿着枪。
为首的男人穿着西装,五十多岁,气质儒雅。
居然是文物局的副局长,张启明。
“陈老板,又见面了。” 张启明笑得温和,眼神却很冷。
陈小东心里咯噔一下。
是他?
难道他就是内奸?
“张副局长?”
“是我。” 张启明点点头,“没想到吧?”
“王承德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内应,是我。”
陈小东攥紧拳头。
藏得真深。
连父亲都没查到他。
“把东西交出来吧。” 张启明慢悠悠地说,“你跑不掉的。”
“鬼面先生,你说对吧?”
他话音刚落,密道里就传来脚步声。
鬼面从里面走出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陈小东,你爸已经被我抓住了。”
“现在,就剩你了。”
陈小东脸色一变。
父亲被抓住了?
“你把我爸怎么了?”
“没怎么。” 鬼面嗤笑一声,“就是晕过去了而已。”
“乖乖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父子俩死得痛快点。”
陈小东站在原地,脑子快速转着。
前后都是人,还有枪。
跑是跑不掉了。
怎么办?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
里面还有之前准备的信号弹。
进来之前,他跟柳媚他们约好了,要是出事,就发信号弹。
可现在周围都是人,根本没机会拿出来。
张启明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
“别白费力气了。”
“你在山脚下的朋友,已经被我们的人请走了。”
什么?
柳媚和宋婉茹他们被抓了?
陈小东心里一沉。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 张启明说,“只要你乖乖交出东西,我就放了他们。”
“不然,他们就得给你们父子俩陪葬。”
陈小东咬着牙,死死盯着他。
这帮人,太卑鄙了。
居然抓女人要挟他。
“怎么?想好了吗?” 张启明往前走了一步,“是交东西,还是看着他们死?”
陈小东攥紧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交?
交了之后,所有人都得死。
不交?
柳媚他们有危险。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引擎声。
好几辆越野车开了过来,停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貌昂带着几十个人冲了过来,手里都拿着枪。
“陈老板!我们来了!”
陈小东眼睛一亮。
貌昂怎么来了?
张启明和鬼面脸色都变了。
“怎么回事?哪来的人?”
貌昂带着人快速冲过来,把张启明他们反包围了。
“陈老板,你没事吧?” 貌昂走到陈小东身边。
“你怎么来了?”
“是老鬼给我打的电话。” 貌昂说,“他说你一个人进山不安全,让我带人过来接应。”
陈小东松了口气。
还好老鬼多留了个心眼。
“张启明,现在谁跑不掉,还不一定呢。” 陈小东冷笑一声。
张启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至极。
鬼面咬了咬牙,知道今天讨不到好。
“撤!”
他喊了一声,转身就想跑。
“想跑?” 陈小东立刻追上去。
就在这时,密道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
整个山体都晃了晃。
是炸药!
鬼面居然在密道里埋了炸药!
“不好!我爸还在里面!”
陈小东脸色大变,立刻往密道里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