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貌昂准时来酒店接他们。
吃过早饭，一行人驱车往公盘现场赶。
公盘设在郊区的一个大型会展中心，外面的广场上停满了车，人山人海，全国各地的珠宝商、赌石爱好者都赶来了，热闹非凡。
门口安保很严，凭邀请函入场，每个人都要过安检。
陈小东他们拿着邀请函，顺利进了会场。
会场里面大得惊人，一排排货架上摆满了原石，从几万到几千万的都有，标着编号和底价，明标暗标都有。
一眼望不到头，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么多料子？” 柳媚惊叹道，“得看到什么时候去啊。”
“公盘一共七天，时间够了。” 貌昂笑着说，“好料子大多都在后面几天，前面大多是普通货。不过也有漏网之鱼，就看能不能淘到了。”
陈小东没说话，开启鬼眼，目光扫过周围的原石。
一堆堆料子在他眼里无所遁形，里面是什么品质，一目了然。
大部分料子都是普通货，糯种豆种居多，没什么太大价值。
偶尔有几块冰种的，价格也标得很高，没什么漏可捡。
他慢悠悠地往前走，脚步不快，目光扫过每一块料子。
柳媚跟在旁边，时不时拿起手电照一下，学着陈小东的样子看料子，可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貌昂一边走一边给陈小东介绍，哪些矿口的料子容易涨，哪些料子陷阱多。
他在缅甸做了十几年矿主，经验十分丰富。
逛了大概一个多小时，陈小东在一块半明料前停下脚步。
料子已经切开了一半，露出里面的冰种飘花，水头十足，品相很好，底价标着两百万。
这块料子看着不错，可陈小东鬼眼看过去，另一侧藏着一条大裂，正好把手镯位都挡住了，根本出不了完整的手镯。
就算买下来，也只能出点牌子挂件，价值大打折扣，两百万肯定亏。
“这块料看着不错啊。” 柳媚凑过来看了看，“冰种飘花，两百万好像挺划算的。”
“有裂。” 陈小东淡淡开口，“里面有大裂，出不了手镯，不值这个价。”
貌昂愣了一下，拿起强光手电仔细照了照，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有裂。
“陈老板，你确定里面有裂？这皮壳看着挺完整的啊。”
“等切开你就知道了。” 陈小东没多解释，转身继续往前走。
刚走没几步，迎面碰到了吴吞，还有几个陌生男人。
为首的男人四十多岁，国字脸，眼神阴鸷，身上带着一股狠戾的气息。
他看到陈小东，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位就是陈小东陈老板吧？久仰大名。”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上下打量着陈小东，语气不善。
“我叫赵坤，经常听魏老板提起你。”
陈小东眼神微凝。
赵坤。
终于见面了。
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
“赵老板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 赵坤冷笑一声，“就是听说陈老板赌石很厉害，这次公盘，我想跟陈老板玩玩。看看是你的眼光准，还是我的资金厚。”
他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挑衅，明摆着就是要在公盘上针对陈小东。
柳媚气得不行，刚想说话，被陈小东拦住了。
“想玩，我奉陪到底。” 陈小东淡淡开口，“就怕赵老板玩不起。”
“哈哈，好！有气魄。” 赵坤哈哈大笑，眼神里却满是寒意，“咱们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你能在公盘上掀起多大风浪。”
他说完，带着吴吞等人扬长而去。
吴吞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陈小东一眼，满脸怨毒。
“什么人啊，太嚣张了！” 柳媚气得跺脚，“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貌昂皱着眉，脸色有点凝重。
“赵坤这个人很记仇，心胸狭隘。这次他摆明了要跟你作对，接下来投标的时候，他肯定会故意抬价，让你拿不到好料子。”
“没事。” 陈小东淡淡一笑，“他抬他的，我挑我的。公盘这么多料子，他还能全包了不成？”
他有鬼眼，能看穿所有料子的品质，赵坤就算再有钱，也不可能每块都跟他抬价。
真要抬价，吃亏的只会是赵坤自己。
又逛了一会儿，陈小东挑了几块性价比不错的料子，记了编号，准备投标。
走到明料区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个身影上。
宋婉茹站在一块料子前，手里拿着放大镜，正仔细观察着。
她穿了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起来，清冷干练，身边跟着个助理，正低头跟她说着什么。
陈小东走了过去。
“你也在这儿。”
宋婉茹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陈小东，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淡笑。
“嗯，过来看看料子。你逛得怎么样？挑到合适的了吗？”
“还行，挑了几块。” 陈小东点点头，目光落在她面前的料子上，“你在看这块？”
“嗯。” 宋婉茹点点头，“这块木那场口的料子，皮壳看着不错，我觉得里面应该有货。不过底价有点高，有点拿不准。”
陈小东扫了一眼那块料子。
皮壳是典型的木那白岩砂，细腻紧致，还有几条隐约的蟒带，看着确实是涨相。
可鬼眼看过去，里面底子灰，棉絮多，种水也就糯种，根本不值这个底价。
“这块不行。” 陈小东淡淡开口，“底子灰，棉重，切出来大概率垮。”
宋婉茹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行，那我不看了。”
她对陈小东的眼光，还是很信任的。
她顿了顿，往旁边偏了偏头，压低声音。
“你往东边走，第三排货架最里面，有块黑乌砂料子，不大，底价八十万。我看不太准，但感觉里面有东西，你可以去看看。”
她说完，就转身带着助理走了，像是只是随口提醒一句。
从头到尾，她都没看柳媚一眼，柳媚也没跟她说话，两人就跟陌生人一样。
柳媚看着宋婉茹的背影，撇了撇嘴。
“她还挺好心的，还特意告诉你有好料子。”
陈小东没说话，按照宋婉茹说的，往东边第三排走去。
走到最里面，果然看到一块黑乌砂料子，不大，也就十几公斤，皮壳乌黑发亮，看着很普通。
他开启鬼眼，扫了过去。
下一秒，他眼神微微一亮。
这块料子里面，居然是高冰帝王绿，颜色浓艳，水头十足，虽然有几条小裂，但出几个手镯完全没问题。
价值最少一个亿。
八十万的底价，简直是天大的漏。
他刚要伸手拿标单，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先把标单拿了起来。
陈小东转头看去，吴吞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标单，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陈老板，这块料子，我们赵总看上了。我劝你啊，别抢了，抢也抢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