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捡起东西，抱着布包就想跑，被陈小东伸手拦住了。
“等等。”陈小东指着她怀里的布包，“你这牌子，哪来的？”
小姑娘脸色一白，把布包抱得更紧了，摇着头往后退：“我不知道……是我捡的……你别问我！”
她说着，转身就往巷子里跑，速度快得像受惊的兔子。
宋婉茹皱眉：“怎么回事？这小姑娘看着怪怪的。”
“她怀里的工牌，是我爸矿场的。”陈小东眼神沉了下来，“看来我爸真的在这附近，连矿场的工牌都流出来了。”
“那要不要追上去问问？”
“不用，看她那样子，问也问不出什么。”陈小东摇摇头，“反正晚上有暗标场，到那边肯定能找到线索。”
两人先找了家酒店歇脚，等到晚上七点多，才动身往边境的私矿赌石场去。
车子开了快四十分钟，才开到山脚下。老远就看到半山腰亮着灯，门口站着几个穿黑衣服的保安，手里都拿着橡胶棍，盘查进出的人。
陈小东把车停在路边，和宋婉茹一起走过去。
“入场券。”保安面无表情地伸手。
陈小东掏出阿坤给的两张入场券递过去。
保安核对了一下，侧开身子：“进去吧，规矩都懂吧？不准闹事，不准拍照，赌石自愿，垮了自认。”
“懂。”
两人往里走，里面比想象的大得多，空地上摆满了毛料，中间搭着个临时的台子，是暗标区。周围站满了人，南腔北调的，个个眼神警惕，时不时打量四周的人。
空气里混着烟草味和尘土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宋婉茹微微皱了皱眉，往陈小东身边靠了靠：“这地方看着就不安全，一会别乱跑。”
“放心，有我呢。”陈小东拍拍她的手，目光扫过全场，搜寻着熟悉的身影。
鬼眼扫过一圈，没看到和父亲照片相似的人，倒是在暗标区的角落里，看到了几块带着陈字标记的毛料。
他心里一动，抬脚就要往那边走。
刚走两步，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老板！你醒醒！别吓我啊！”
众人纷纷围过去，陈小东也停下脚步，转头看过去。
只见人群中间倒着个女人，穿着一身墨色旗袍，长发散着，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乌青，闭着眼睛浑身抽搐，看着像是急病发作。
她身边的助理急得快哭了，蹲在旁边不停喊她，又不敢随便乱碰。
“是苏晚晴？”宋婉茹愣了一下，小声道，“她怎么也在这？”
陈小东也有点意外。苏晚晴是做海外回流的，怎么跑到边境私矿赌石场来了？
他挤开人群走过去，蹲下身，手指搭在苏晚晴的手腕上。
脉象急促紊乱，是瘴气入体加上旧疾发作，再拖几分钟，就得窒息过去。
“让让，都散开点，别围着。”陈小东抬头对着周围喊了一声，另一只手快速在苏晚晴胸口几个穴位点了几下。
他动作很快，指尖带着淡淡的金光，旁人根本看不清。
几下点完，苏晚晴剧烈地咳嗽了两声，缓缓睁开了眼睛，脸色依旧苍白，呼吸却平稳了不少。
“苏总，你醒了！”助理喜极而泣，“吓死我了！”
苏晚晴喘了口气，抬头看向陈小东，眼神里带着几分迷茫，随即反应过来：“陈小东？你怎么在这？”
“过来办点事。”陈小东收回手，淡淡道，“你这是旧疾加瘴气入体，这边山坳子瘴气重，你身体弱，别往深处去。”
苏晚晴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上次在瑞城就见识过陈小东的本事，没想到在这偏远地方还能遇到他，还救了自己一次。
“谢谢你。”她撑着助理的手站起来，从包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金卡递过来，“这是内部料场的通行证，里面都是矿上刚挖出来的头层料，比外面这些好得多。就当是谢礼了，你进去看看，说不定能淘到好东西。”
周围的人一听，都露出羡慕的眼神。
内部料场可不是谁都能进的，里面全是顶级毛料，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拿一张通行证。
陈小东也没推辞，接过金卡：“行，谢了。”
“客气什么。”苏晚晴笑了笑，又咳了两声，“我身体不太舒服，就先回去了。改天回瑞城，我请你吃饭。”
她说完，就由助理扶着，慢慢往外走了。
从头到尾，她都没跟宋婉茹说一句话，宋婉茹也只是淡淡看着，没开口。两人就像完全不认识一样，没有半分交集。
等人走了，宋婉茹才看向陈小东，手里捏着那张金卡：“内部料场？咱们进去看看？”
“走。”
两人凭着金卡，顺利进了里面的内部料场。
里面果然比外面档次高得多，毛料个个皮壳完整，品相极佳，随便拿一块都是老坑料子。
陈小东开启鬼眼，一块块扫过去，确实都是好料，但都没有陈字标记，也没什么特别极品的。
走了半圈，宋婉茹突然停住脚步，扯了扯陈小东的胳膊，眼神看向不远处的身影。
“你看那个人，是不是跟你照片里的叔叔有点像？”
陈小东猛地转头看过去。
角落里站着个穿灰布衫的老头，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块毛料，正低头看着。他背影微驼，头发花白了大半，身形轮廓和记忆里的父亲，至少有七分像。
陈小东心脏猛地一跳，抬脚就要走过去。
刚走两步，那老头像是察觉到什么，放下毛料，转身就往后面的通道走，脚步很快，几下就拐进了通道尽头，不见了踪影。
“别跑！”陈小东低喝一声，快步追过去。
冲到通道尽头，推开门，外面是后山的土路，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地上留着半个新鲜的脚印，还有一点暗红色的血迹。
陈小东蹲下身，指尖沾了点血迹，还没干透。
那人受伤了，而且走得很急。
宋婉茹也追了过来，喘着气：“人呢？”
“跑了。”陈小东站起身，眼神沉得厉害，“而且受伤了。看来真的是我爸，有人在追杀他。”
“追杀？”宋婉茹脸色一变，“这边私矿的人都心狠手辣，会不会是矿主干的？”
陈小东没说话，目光落在旁边的岩壁上。
岩壁上刻着个小小的“陈”字，旁边还有个箭头，指着后山更深的方向。
是父亲留的标记！
“走，往里面走。”陈小东抬脚就要顺着箭头的方向走。
“等等！”宋婉茹连忙拉住他，“里面是私矿的矿区，听说有保安巡逻，都带家伙的，太危险了。要不我们先回去，多带点人再来？”
“来不及了。”陈小东摇摇头，“他受伤了，拖得越久越危险。你在这等我，我自己进去。”
“不行。”宋婉茹想都没想就摇头，攥紧他的手，“要去一起去，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
陈小东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一暖，捏了捏她的手：“行，一起去。跟紧我，别乱跑。”
两人顺着箭头的方向往山里走，走了没十几分钟，前面就出现了一栋废弃的仓库，大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还没走到门口，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仓库里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