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勐腊镇翡翠集市门口，宋婉茹推开车门，发丝被风轻轻吹起，扫过陈小东的胳膊。
“这就是镇上最大的散户集市，好料基本都被大商家挑走了，剩下的全靠眼力捡漏。鱼龙混杂，你跟紧我。”
陈小东点点头，跟着她往里走。集市里人声鼎沸，两边地摊排出去几百米，地上堆满大大小小的原石，皮壳五花八门，喊价声、讨价声吵成一片。
不少摊主看见宋婉茹，都笑着打招呼，显然她常来这边。
“这边都是普通场口的料子，出好货的概率低。往里走有几家精品摊，不过价格也高。”宋婉茹侧头跟他说，发梢蹭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陈小东没说话，右眼金光一闪，鬼眼全开，扫过两边的摊位。大部分料子内里都是白花花的废料，要么就是种水极差的干青料，根本不值钱。
走了快一半，他脚步突然停住，目光落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地摊上。
地摊上堆着一堆黑黢黢的原石，皮壳全是黑癣，坑坑洼洼，看着就像一堆废石头。摊主蹲在旁边抽烟，连吆喝都懒得吆喝。
“那块料子怎么卖？”陈小东指着其中一块拳头大的黑石头，开口问道。
摊主抬了抬眼皮，见是两个年轻人，随口道：“会卡废料，两百块一斤，这块十斤，两千块拿走。反正也出不了货，买回去敲着玩还行。”
宋婉茹皱了皱眉，拉了拉陈小东的胳膊，小声道：“别买，全是死癣，这种料百分百垮，连糯种都出不来，纯纯浪费钱。”
旁边几个逛市场的老板听见了，都凑过来笑。
“小伙子外地来的吧？这种料扔路边都没人捡，你还花两千买？”
“就是，勐腊这边捡漏哪有这么容易，别钱多人傻，打了水漂。”
摊主也跟着笑，叼着烟道：“美女都劝你了，要不你再看看？我这还有别的料，稍微贵点，但靠谱。”
陈小东没理旁人，从钱包里数出两千块递过去，“就这块了，麻烦借个切石机用用，就在这儿开。”
摊主眼睛一亮，连忙接过钱，“有有有，这边来！我这小型切石机正好闲着。”
宋婉茹还想劝，可见陈小东一脸笃定，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跟了这么久，知道陈小东从来没打没把握的仗。
几个人跟着摊主走到旁边的空地上，切石机嗡嗡响起来。陈小东拿起笔，在石头上画了一条线，正好沿着黑癣的边缘。
“沿着这条线切。”
摊主点点头，固定好石头，一刀下去，石屑飞溅。
等切石机停了，摊主伸手把石头掰开，刚要看清，手猛地一顿，眼睛瞪得溜圆。
切口处，一抹浓郁的正阳绿透了出来，水头足得像是要溢出来，质地细腻得跟凝脂似的，连一点棉絮都没有。
“高……高冰种正阳绿？”摊主声音都抖了。
刚才嘲笑的几个老板瞬间围了上来，脑袋挤着脑袋往切口看，一个个脸上的嘲讽全变成了震惊。
“我的天，还真是高冰种！色这么正，还是满色！”
“这蛋面掏出来，最少能打三个戒面，随便一个都值十几万啊！”
“两千块钱买的，这一下翻几十倍？这小子什么眼力啊！”
有人立刻开口：“小伙子，这块料我出二十万，卖给我怎么样？”
“我出二十二万！让给我！”
摊主脸都绿了，拍着大腿道：“我搁这儿放半个月了，怎么就没想着切一刀呢！这他妈真是有眼无珠啊！”
陈小东没理会众人的争抢，把两半石头收进袋子里，转头看向宋婉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怎么样，没白来吧？”
宋婉茹眼神亮晶晶的，像是落了星星，上前一步，手指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背，温热的触感传来，两人都顿了一下。
她连忙收回手，脸颊微微泛红，嘴上却还硬撑着：“运气好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嘴上这么说，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就在这时，三个流里流气的混混走了过来，为首的黄毛一脚踹翻摊主的摊子，石头滚了一地。
“老黑，这个月保护费该交了！还有你们俩，外地来的是吧？交一万块进场费，不然今天别想走着出去！”
黄毛叼着烟，眼神在宋婉茹身上扫来扫去，带着毫不掩饰的猥琐。
陈小东眼神一冷，看来刚到这儿，就有人上门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