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未眠。”
现场彻底沸腾。那些来自南韩的艺人们虽听不懂中文大意,但那极具感染力的节奏感,强行打破了语言的壁垒,让人忍不住跟着鼓点摇摆。
台上的少女仿佛注入了无穷活力,轻盈跳跃,裙摆飞扬,将这场演出的热度推向了 。
屏幕前的弹幕如暴雪般倾泻而下,热度瞬间攀升至顶点。
“这旋律绝了,我已经录好发家族群了,今晚广场舞c位预定!”
“笑死,我妈正愁没新歌跳,这下直接带领大妈团进军新时代。”
“夏雪儿这嗓音,简直是开口跪。”
“全程真唱,没有修音的粗糙感,只有直击灵魂的真实。”
“假唱是底线,这种投入才是对舞台的尊重。”
......
聚光灯下,那一头张扬的粉发随着舞步飞扬,在金色的光晕中流淌出一种极具冲击力的视觉美感。
副歌部分骤然切入,情绪推向 。
“爱的巴士总是走了又停。”
“微笑望着广场上人群。”
“我要把爱全都装进心里。”
“陪我一起旅行。”
“祈祷你像英勇的禁卫军。”
“动也不动的守护爱情。”
“你在回忆里留下的脚印。”
“是我爱的风景。”
......
就在歌声即将流转至下一句时,异变突生。
啪嗒。
细微却刺耳的一声轻响后,麦克风里传出一阵令人心烦意乱的滋滋电流声。
干扰信号出现了。
声音极小,但在高枫敏锐的耳力捕捉下,如同惊雷炸响。
作弊。
毫无疑问,这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韩雷之前的警告言犹在耳,南韩乐坛那些所谓的高手,果然赢不起。好在只是这点小动作,并未对凌冰雪造成实质伤害。
至于接下来会不会有同样的针对,尚不可知。
前世那个民族的劣根性,似乎跨越了时空,无论身处何地,都热衷于这种上不得台面的阴招。
既然选择了竞争,就该靠作品说话,用音乐碾压对手,而非玩弄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即便靠阴谋窃取了胜利,也只会赢得满场鄙夷。
不过转念一想,或许对方根本不在乎世人的眼光,只要结果,不要过程。
......
舞台上,夏雪儿自然察觉到了异样。
此刻中场换气的机会都没有,她只能强行稳住心神,咬牙继续演绎。
直播间内,疑惑声如潮水般涌起。
“怎么回事?我耳机里怎么全是杂音?”
“我也听到了,像是接触不良。”
“不对劲,这绝对不是设备问题。”
“这届跨国赛事办得未免也太儿戏了些,南韩那边的审美是停留在石器时代吗?”
“那些砸重金捧场的 呢?难道他们买的音响设备还不如街边廉价KtV的残次品?”
“简直就是一群被收割的韭菜,纯纯的大怨种。”
……
舆论场上,愤怒的情绪如同滚油泼水般迅速蔓延。除了对比赛公正性的质疑,更多声音是在为台上的夏雪儿鸣不平。
“要求重赛!”
“没错,必须重新唱!刚才给韩雷和谭薇薇打出的低分已经够荒谬了,现在还要在设备上做手脚针对夏雪儿?这吃相太难看!”
“早就听说南韩搞体育靠的是阴招,没想到连音乐圈也烂到了根子里。”
“最讽刺的是,之前有人疑似假唱,现在却没人敢提一个字,双标玩得真溜。”
“重赛!重赛!还我们一个公平!”
网络投票几乎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无数网民聚集在一起,呼声震天响。然而,身处异国的主办方显然对这些来自东方的 充耳不闻,毕竟裁判权牢牢握在他们自己手里。
与此同时,台下暗流涌动。
高枫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他瞥了一眼屏幕,备注名是凌冰颜。
“姐那边情况怎么样?没出什么意外吧?”信息字里行间透着焦急。
高枫拇指飞快敲击屏幕回复:“虚惊一场,应该是舞台灯光线路老化导致麦克风接触不良,人没事。”
片刻后,对方的消息跳了出来:“那就好,拜托高老师务必替我看好姐姐,别让她受委屈。”
高枫随手回了个确认的表情,目光便再次投向舞台 。那里,夏雪儿正随着旋律摆动身姿,即便面临突发状况,她的身影依然夺目。
此时,社交平台上关于此次盛典的话题热度已呈指数级爆发。
#张颉险胜0.01分登顶#
#周绅一曲《起风了》席卷南韩#
#外国评委偏袒华夏文化引争议#
#华韩盛典现场爆出电流杂音#
……
霸榜热搜前列,评论区瞬间被涌入的海量弹幕淹没。巨大的流量冲击下,甚至让服务器短暂宕机了一瞬。
舞台上,歌曲进入尾声。
“我要送你——”
滋滋……
刺耳的电流声突兀地插入。
“日不落的爱恋。”
“紧握双手,踏遍世界的尽头。”
滋啦……
“你就是庆典。”
“你是晴天。”
“我的爱,从未眠。”
旋律戛然而止,尾音在空旷的演播厅内回荡,带着几分凄清。
夏雪儿站在舞台 ,指尖轻巧地在脸侧比出一个俏皮的“耶”。
镜头拉近,特写捕捉着她眼角那抹未干的泪痕,以及那双强撑着笑意、却难掩破碎感的眸子。
没人注意到,那只举起的手,并非为了互动,而是为了掩饰决堤的情绪。
极度的憋屈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曲终人散,她对着主镜头深深鞠躬,姿态标准得无可挑剔,却没有任何停顿,转身便匆匆离场,连主持人的台本都顾不上接。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后,爆发出一阵错愕的低呼。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被愤怒刷屏。
无数条“重赛”、“ ”如雪片般涌来,却无人能改变既定的结局。
后台通道昏暗而幽长。
高枫死死咬着牙关,腮帮子紧绷出凌厉的线条,眼底翻涌着压抑的风暴。
一道粉色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迎面扑来,重重撞进他怀里。
“高枫……我好难受。”
声音闷在他的西装面料上,带着浓浓的鼻音。
相识不过数载,凌冰雪在他印象中始终是那个像小太阳般炽热、坚韧的女孩。
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将她击垮。
直到此刻,看着怀中剧烈颤抖的身躯,高枫才惊觉,那层坚硬的壳下,藏着一个同样会脆弱、会受伤的普通女孩。
若是换做他自己,面对这种明目张胆的羞辱,恐怕早已怒火中烧,更何况是她这般心思细腻之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从心底蔓延开来。
高枫手臂收紧,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这一抱,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凌冰雪原本强忍的眼泪彻底决堤。
双肩剧烈起伏,肩膀不受控制地战栗。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
下唇被贝齿狠狠咬住,渗出血丝,紫红一片。